“這事兒聽起來確實夠混蛋的。”
阿瑟摸著下巴上的胡茬。
“不過威爾森老伯爵出手向來大方。”
“亨利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
“就算包養個情婦也不至於貪圖你們那點房產吧。”
阿瑟把火柴盒在指尖轉了一圈。
“他這個管家的油水可比倫敦東區那些黑幫老大還要足。”
“光是每個月剋扣下來的採買費。”
“都夠他在鄉下買座小莊園了。”
“為了你們家那點錢背上奪取親戚家產的名聲。”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划算。”
瑪麗從陰影裡抬起頭。
女人那雙灰暗的眼睛裡透出濃濃的譏諷。
“韋爾先生把人心想得太乾淨了。”
“亨利一家在外面看著風光無限。”
“其實背地裡連買麵包的錢都得精打細算。”
怒意讓她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我姨媽以前隔三差五就跑回我們家借錢。”
“每次都哭訴說家裡揭不開鍋了。”
“連我表弟過冬的大衣都買不起。”
“只能去市場裡淘別人穿剩下的舊衣服。”
埃德蒙接過話頭。
“那時候我媽媽每次都會借給她。”
大男孩的眼眶紅了。
“媽媽說那是他唯一的妹妹。”
阿瑟挑了挑眉毛。
“那亨利的錢都去哪了。”
瑪麗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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