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整個人都懵了,他原以為,自己那點不著邊際的猜測,說出來只會被人當成瘋子,是異想天開。
可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位江同志,不僅沒有嘲笑他,反而比他想得更誇張,更敢說。
“江同志,你……你是說真有這種可能?”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既渴望又不敢相信。
他連想都不敢這麼想的事,對方竟如此輕而易舉地說了出來。
江曉夏眼神銳利,彷彿能剖開一切虛偽的表象。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很多事情只是我們沒有想到那個點上而己。”
“既然心裡有了懷疑的種子,那就要去查證,讓它水落石出。”
周毅眼裡的光忽明忽暗,最終還是頹然地搖了搖頭。
“哪有那麼容易……我能查的都查了,去教育部門問過,也託人打聽過,確實……確實沒什麼可疑的。”
江曉夏嘴角勾起自信。
“要是那麼容易被人查到,那還要我們這些當記者的幹什麼?行了,你這件事,我放在心上了,等著我的訊息。”
周毅徹底怔住了,沒想到自己三番兩次地拒絕了對方的好意,她竟然還如此熱心。
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
“江同志,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江曉夏卻神情坦蕩,“先彆著急謝。說白了,我就是想知道真相。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就是一樁轟動社會的大新聞,對我的專業履歷和知名度都是加分項。”
她看著周毅,目光清澈。
“所以,咱們這叫各取所需。”
周毅聽著這番話,內心受到了震撼。
眼前的女同志,看著年紀與他相仿,頂多大個一兩歲,可這思想、這格局,簡首是天差地別。
對方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心裡有溝壑的人物。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行,江同志,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儘管開口。”
江曉夏滿意地笑了,臨了,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工作的事,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報社的飯碗,可比在這端盤子有前途多了。”
周毅的表情卻一如既往的堅定。
“江同志,做人最要緊的是講良心。當初我走投無路,是秀蓮老闆收留了我,給了我一口飯吃,給了我尊嚴。別說現在老闆這裡前途廣大,就算真是沒前途,我也得在這幹下去,這是報恩。”
江曉夏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甚至都被這番話說得有些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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