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是軍人,保護人民群眾,這是我的職責。”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彷彿有千斤重。
李秀蓮只覺得眼眶一熱,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涌了上來,讓她眼前的景象都變得有些模糊。
這就是她養大的兒子,這就是人民子弟兵。
即便知道前方是龍潭虎穴,即便知道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管。
到了派出所,正如她所想的那樣,這裡的鄉鎮派出所,條件簡陋得很。
白石灰刷的牆,幾張掉了漆的木頭桌椅,頭頂的電風扇嘎吱嘎吱地轉著。
那輛破舊的大巴車就停在院子裡的空地上,乘客們正排著隊,挨個進去登記,做筆錄。
派出所的同志效率很高,詢問完情況,核對好被搶的財物,就讓大傢伙認領了回去,讓他們自行散去了。
臨走的時候再三交代,以後坐車一定要去汽車站去坐正規的大巴車,可千萬別上路邊,坐那種招手即停的。
而那三個被五花大綁的劫匪,則被帶進了審訊室。
這幾人嘴巴硬得很,問什麼都說不知道,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其中那個瘦高個,看見趙志遠時,還梗著脖子,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小子,你給老子等著。”
派出所同志一聽就來氣,大手拍在了桌子上,厲聲喝道:“等著?等什麼。還敢威脅解放軍同志?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行,嘴硬是吧?跟我們耗著?反正你們這夥慣犯,證據確鑿,牢飯是吃定了。想把牢底坐穿的話,就繼續保持沉默。”
那同志說完,便讓兩個同事盯著審問,自己則走了出來,示意趙志遠到院裡的樹蔭下說話。
他遞了根菸,卻被趙志遠擺手拒絕了。
“解放軍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我代表所裡,也代表那些乘客,謝謝你。”
“不知同志你是哪個部隊的?回頭我們一定給你們部隊送一封表揚信過去。”
趙志遠笑了笑,身姿站得筆挺。
“舉手之勞,同志太客氣了。至於部隊,就不必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既然筆錄都做完了,我還要送我母親去隨軍,就不多留了。”
派出所同志看了看頭頂火辣辣的日頭,熱情地挽留:“這都到晌午了,吃了飯再走吧,我們食堂今天燉了肉。”
“不了,真的有急事。”趙志遠再次推辭,帶著母親向眾人告辭。
幾位民警同志一首將他們送到派出所大門口,目送著小轎車捲起一溜煙塵,消失在土路的盡頭。
車子一開上路,找了個地方停靠後,李秀蓮就從布包裡,摸出幾個還溫熱的煮雞蛋,又遞過一個軍用水壺和一包用油紙裹著的肉乾。
“快,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剛才打那一架,肯定餓壞了。”
趙志遠也不客氣,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感覺那力氣瞬間就回到了西肢百骸。
他剝了個雞蛋塞進嘴裡,又撕下一條肉乾大嚼起來,含糊不清地讚道:“還是媽做的東西好吃。那咱們趕緊走吧,爭取快點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