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還是得先把山腳那個農莊給搗鼓明白,形成自給自足的供應鏈,這樣分店一多,才不會被人卡脖子。
這不,次日一早到了山腳農莊,僱來的人手己經把菜種子全都撒下去了。
地裡的活幹得差不多,接下來就該去買鴨苗了。
李秀蓮正準備扯著嗓子喊何大海去開車,卻見一個村民快步跑了過來。
“老闆,外頭有個人非要來應工,攔都攔不住。”
李秀蓮擺了擺手,頭都沒抬:“你去告訴他一聲,咱們這人手己經齊活了,暫時不招人了。”
那村民跑了出去,結果沒過兩分鐘,又氣喘吁吁地折返了回來。
“老闆,不行啊,我好說歹說告訴他人滿了,可那人鐵了心非要幹。”
“你看你看,這都攔不住了,人己經硬闖過來了。”
李秀蓮眉頭一皺,心裡正琢磨著,這是村裡哪家揭不開鍋的困難戶,跑這兒來玩道德綁架了?
她可不吃這套,規矩就是規矩,誰來了也不行。
結果一抬眼,就愣在了原地。
來人竟然是一個多月沒見著人影的曹亮。
這中年小子今天沒穿那爛大街的中山裝,反倒穿了一身挺時髦的蝙蝠衫配著喇叭褲,腳下踩著一雙回力鞋。
曹亮一瞅見李秀蓮那錯愕的表情,心裡頓時爽翻了天,咧開嘴笑,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
但在李秀蓮看來,這笑容簡首能榨出二兩油來,油膩得很。
尤其是他頭上的髮膠,把頭髮梳得根根分明。
這副打扮,說他是痞子吧,看著又不像。
說他是正經人吧,那吊兒郎當的樣又實在欠揍。
李秀蓮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一時竟不知道該爆哪句粗口才好。
曹亮見她半天沒憋出一個詞來,得瑟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麼著,看到小爺我傻眼了?是不是高興過度,連話都不會說了?”
反應過來的李秀蓮二話不說,抄起牆角的掃把就朝他身上掄了過去。
“滾犢子,我這兒人招滿了,不需要你這尊大佛。”
她心裡狠狠地補了一句,就算沒招滿,倒貼錢也不要你這個喪門星,怎麼跟只蒼蠅似的甩都甩不掉。
曹亮像猴子似的跳著腳躲閃,嘴裡還在那跑火車:“哎哎哎,別打啊,打是親罵是愛,你這愛也太沉重了吧!”
他心裡暗自嘀咕,這破地方還真特麼難找。
要不是他成天在京市的楊家莊溜達,正巧撞見了那個新來的司機何大海,一路死皮賴臉地套話,根本摸不到這深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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