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她又到工棚裡繼續打磨下個模型板材。
陽光透過樹蔭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褐外套,袖口隨意地捲到小臂,露出被工具磨出薄繭的手腕。手中握著的砂紙邊緣已經有些磨損,隨著她有節奏的來回打磨,細碎的木屑如同金色的塵埃般簌簌落下,在空氣中短暫地飛舞后,又悄然沉降在腳邊的地面。
前院,丁了進了安靜的書房,低頭小聲回稟到,“公子,姜師傅回來了,正在工棚裡做工。”
崔衡拿著書,似是沒聽到。
丁了悄悄看了眼主子,發現書頁沒動,眉眼一動,低頭彎腰退了出來。
門口,丁一和丁目正坐在走廊裡打盹,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目問,怎麼樣?
丁了搖了下頭,也拿了個小凳坐下閉眼打盹。
三人正要齊齊休息時,房間內傳來椅子移動聲。
丁一一骨碌爬起來進了房間,“公子——”
“更衣!”
“好的。”丁一拿了套靛藍錦袍過來,“公子,……”示意換衣裳。
崔衡看了眼,“換一件——”
啊?哦!
丁一又去拿了件月白錦袍,手剛碰到,就聽到主子道,“不是那件。”
哪是那件啊?
丁一轉頭,順著主子的目光看,看來看去,似乎落在了那件緋色上。
呃?這件顏色是不是太……
“還不拿過來?”
啊?真是這件啊!
梅朵聽到鋸子聲,早跑過來坐在邊上看姜辛夏做木工了。
鋸好的松木板,帶著淡淡的樹脂清香,經過初步切割後,表面還留著粗糙的鋸痕,此刻正被她手中的砂紙一點點撫平,逐漸顯露出光滑細膩的質感。
“阿夏,你這次準備做什麼模型?”
“我正在修的觀音殿。”
“那裡面的菩薩也雕嗎?”
“是啊!”
“哇,阿夏,你咋啥都會?”
姜辛夏笑笑,沒作聲,作為一個古建築修復師,當然得什麼都會,要不然怎麼修,所以她從小就跟著祖父、父親幾乎跑遍了所有古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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