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從蕭玄澈口中得知,蕭玄澈是在宮中宴飲回府的途中遭遇的刺殺。他不慎中箭,箭上帶毒。好在昏迷前服下了蘇糖送給他的回春丹。
這次刺殺,不用說肯定是皇帝和太后派來的人。
蕭玄澈養了三日,氣色已好了大半。這日清晨,他換上朝服,銀線繡制的蟒紋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原本蒼白的面容被朝服襯得添了幾分凌厲。
“當真要去?”蘇糖替他繫好玉帶,指尖觸到他腰間尚未完全消退的箭傷,微微一頓。
蕭玄澈握住她的手,眼底帶著慣有的從容,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不去,豈不是讓某些人以為我真的爬不起來了?”
他轉身踏入晨光裡,玄色朝服的下襬掃過石階,留下一道利落的殘影。
朝堂之上,氣氛本就凝重。南方旱情的奏報堆積如山,西北邊境又傳來異動,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見蕭玄澈緩步走入,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是掩飾不住的嫌惡。
“九弟,你不是中毒昏迷了嗎?怎麼,這就好了?”皇帝的語氣帶著刻意的嘲諷,像是在質疑他裝病避事。
蕭玄澈行過禮,身姿挺拔如松:“託皇兄洪福,臣弟福大命大,撿回一條命。只是那刺客手段陰狠,箭上淬的‘牽機引’,倒是讓臣弟見識了皇家內庫的珍藏。”
這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皇帝臉上。“牽機引”乃宮中秘毒,除了皇帝和太后,旁人絕難動用。滿朝文武皆是人精,聞言無不低頭斂目,大氣不敢出。
皇帝的臉色瞬間漲紅,拍著龍椅扶手怒斥:“放肆!刺客之事尚未查清,你竟敢在此胡言亂語,影射君上!”
“臣弟不敢。”蕭玄澈微微垂眸,語氣卻絲毫不軟,“只是臣弟在府中靜養時,偶得一份賬冊,是關於去年漕運糧草的。賬上記載,有三成糧草並未運往災區,反而入了京中幾位大人的私庫,其中……似乎還有內務府的印記。”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本泛黃的賬冊,由內侍呈上。
皇帝接過賬冊,越看臉色越青。漕運乃是太后的孃家在掌管,這本賬冊無疑是當眾揭了太后的短。他猛地將賬冊摔在地上,宣紙散落一地,字句間的貪腐赫然在目。
“一派胡言!”皇帝怒不可遏,指著蕭玄澈的手都在發抖,“蕭玄澈!你中毒未愈,竟敢勾結外人構陷重臣,擾亂朝綱!來人,將他拿下!”
侍衛剛要上前,卻被蕭玄澈麾下的幾位武將齊齊擋住。為首的鎮北將軍沉聲道:“陛下,桓王殿下只是呈上證物,何錯之有?若賬冊有誤,可徹查便是,何必動怒?”
朝堂頓時陷入僵持。皇帝看著底下一半人隱隱偏向蕭玄澈,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偏偏抓不到蕭玄澈的錯處——賬冊上的筆跡和印章做不了假,他若強行發作,反倒顯得自己心虛。
“好,好得很!”皇帝咬牙切齒,最終只能拂袖而去,留下一句,“此事以後再議!”蕭玄澈立在原地,看著皇帝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這只是開始。這一次,他不會再手軟了。
回到桓王府,蕭玄澈快步朝蘇糖的所住的院子而去。剛進院子,就看見了屋子的窗邊,少女側臥於貴妃榻上,美目輕合。陽光照在少女身上,給少女鍍上了一層光暈。
一段時間未見,蘇糖原本瘦弱的身體長了不少肉。原來尖尖的的小臉現在變成了好看的鵝蛋臉。皮膚如白玉一般瓷白通透,陽光照在蘇糖臉上,彷彿在發光。現在的蘇糖什麼都沒幹,就那麼靜靜的躺在那,就已經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光是這麼靜靜的看著蘇糖,蕭玄澈的心就在砰砰狂跳。那麼久因為未見而壓抑的思念就傾瀉而出。
突然蘇糖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身穿蟒袍站在門口靜靜看著她的蕭玄澈。
“你回來啦。”
蘇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就這麼懶懶的倚靠在貴妃榻上,笑盈盈的看著蕭玄澈。
看著蘇糖的笑臉,蕭玄澈的內心似有一股暖流流淌而過。他抬步朝蘇糖而去,一旁是侍女也極有眼色的退出門外。
蕭玄澈沒有說話,幾步走到蘇糖身邊,在榻邊坐下。
看著蘇糖,他俯身,指尖輕輕拂過她瓷白的臉頰。指腹下的肌膚溫軟細膩,像上好的羊脂玉,燙得他指尖發麻。積攢了許久的思念翻湧上來,堵得他心口發緊。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啞聲開口:“糖糖,我好想你。”
話語落進空氣裡,帶著滾燙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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