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婆子看到苗若娘,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燃起怒火,厲聲喝道。
“好你個小賤人!可算讓我們逮著了!”李氏和王氏把苗若娘死死按在地上,讓她動彈不得。
苗若娘扭動著身子,嘴裡不住哀求:“放開我!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放過我!”
蘇婆子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苗若孃的衣領,粗糙的手指狠狠攥著她的衣襟,幾乎要將布料撕裂。
“賤人,小娼婦,你卷著蘇家的銀錢跑路時,怎麼不想想後果?你在我們老蘇家時,我自問沒有虧待過你,良心都被狗吃了,竟然敢拿錢跑了!”她一邊罵,一邊把苗若娘身上搜了個遍,包括她手裡抱著的那個包袱。
很快,蘇婆子就找到了二十兩紋銀,還有蘇婆子丟的金鐲子,以及兩支銀簪子。
原本老蘇家的錢匣子裡,有五十多兩銀子,現在只剩二十兩。蘇婆子氣急,抬手就給了苗若娘一個耳光,打得她嘴角再次滲出血絲,腦袋嗡嗡作響。
王氏是老蘇家最恨苗若孃的人,她早就憋著一肚子火氣,見蘇婆子打苗若娘,她也衝上來就對苗若孃的臉,啪啪就是幾耳光。
王氏下手極狠,一邊罵,一邊用指甲抓。用巴掌扇。用腳踹。苗若娘被打得連連後退,身上的舊傷被牽扯得劇痛難忍,新的傷痕又不斷添上,疼得她眼淚直流,只能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苦苦哀求。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的蘇大江——那個曾經對她有過幾分溫和的男人,此刻正雙手抱胸,面色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彷彿眼前被打的不是曾經和他同床共枕的人,而是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大江!求你救救我!”苗若娘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哭喊,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偷家裡的錢,我不該跟著鄒凱跑,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蘇大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卻依舊沒有動,只是冷冷地開口:“情分?你捲款跑路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情分?你跟野男人跑路,給老子帶綠帽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情分?”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像一把冰錐,刺穿了苗若娘最後的希望。她終於死心,冷笑起來。
“你以為你蘇大江是什麼好東西?你和錢學良稱兄道弟,他還沒死的時候,你就和我勾搭上了,在外面還裝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呸,你真讓人噁心。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和鄒凱跑了?
我不過是利用你罷了,錢家容不下我,我只能找你了。你又老又醜,我年輕美貌,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噁心。
你每次碰我,聞到你身上的汗味,我都想吐。
每次和你做那事,你自以為很厲害,其實半炷香都沒有,你根本就不行。
你又老又醜,還不能滿足我,我當然要和鄒凱跑了,至少鄒凱比你年輕,比你行。”
苗若孃的每一句話,就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層一層的把他剖開,讓他無地自容。感受到周圍人打量他的眼光,他覺得此刻周圍所有的人都在嘲笑他——不行。
去蘇大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再也忍受不了,他一邊咆哮尖叫著叫苗若娘住嘴,“賤人,你胡說的,你閉嘴,閉嘴。”一邊說,就一邊去捂苗若孃的嘴巴,掐住苗若孃的脖子。
他用了十成十的力,一會苗若娘就被掐的面色青紫,眼看就要斷氣了。蘇大河和蘇天寶趕快去拉住蘇大江。
等到把蘇大江拉來,苗若娘已經昏死過去。
“二哥,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這個賤人!她害我們家這麼慘,得讓她付出代價!”李氏說道。
蘇婆子點點頭,對著李氏和蘇大河說道:“把她拖起來,找牙行去!”
等到苗若娘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被帶到了牙婆的面前。
苗若娘一聽要把她賣了,立馬就想起以前她被賣的日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逃跑,卻被牙婆帶來的夥計死死按住。
“不要!我不去牙行!求求你們,不要賣我!”她哭喊著,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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