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蘇軟和蕭景澤,以及一眾謝家人在柳樹村原先歇息的山洞裡休息了幾日。待蕭景澤的傷勢好些才準備啟程趕路。
洞口的晨霧還未散盡,蕭景澤扶著巖壁站起身,肩頭的傷痂雖未完全脫落,但已能支撐趕路。
蘇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替他理了理略顯褶皺的衣襟,指尖刻意擦過他的手腕,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蕭公子,山路不好走,你慢些,我扶著你。”
她說話時,眼角的餘光卻冷冷掃過一旁正整理行囊的謝婉清,見謝婉清不為所動,心裡的妒火又燃旺了幾分。
一行人踏著晨露出發,蘇軟寸步不離地守在蕭景澤身側。一會兒遞上水壺,指尖故作無意地觸碰他的掌心;一會兒又執意要替他檢視傷口。
謝婉清聞言腳步微頓,卻並未回頭辯駁。
可蘇軟偏不罷休,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見前方有一片茂密的叢林,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此刻看著謝婉清單薄的背影,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若是能引來叢林裡的猛獸,趁亂除掉謝婉清,蕭公子的眼裡便只能看到她了。
趁眾人在溪邊歇息的間隙,蘇軟藉口去附近採些野果,悄悄鑽進了叢林深處。
她咬破自己的食指,鮮紅的血珠滴落在枯黃的落葉上,滿心期待著能聽到猛獸的嘶吼聲。
可一刻鐘過去,叢林裡靜得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別說豺狼虎豹,就連一隻野兔都未曾出現。
蘇軟心中一慌,又擠出幾滴血來,可週圍依舊毫無動靜。她不信邪地又試了數次,指尖的傷口已經結痂,卻連半隻野獸的影子都沒引來。
“怎麼會這樣……”
蘇軟喃喃自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異能是她最大的倚仗,如今突然失效,讓她莫名生出一陣恐慌。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溪邊,剛要掩飾自己的異常,卻對上蕭景澤冰冷刺骨的目光和濃烈的殺意,看得蘇軟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蕭公子,你怎麼了?”蘇軟強裝鎮定,試圖露出往日嬌柔的神情。
蕭景澤突然伸出手掐住了蘇軟的脖子,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蘇軟,你剛才在林子裡做了什麼?”
蕭景澤看蘇軟偷偷摸摸的,就悄悄跟在後面觀察,卻將她滴血動作看得一清二楚。這些日子蘇軟對謝婉清的敵意昭然若揭,他如何猜不到她的心思。
蘇軟被掐的面色青紫,眼看就要背過去氣去。這時她才注意到,蕭景澤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她知道此刻蕭景澤是真的想殺自己。求生的本能讓她急中生智,尖聲喊道。
“蕭公子,你不能殺我!我能預知未來!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讓蕭景澤手鬆了幾分力道。他眉頭緊蹙,眼神里滿是審視與懷疑。
“你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
蘇軟連忙趁熱打鐵道。
“我知道你去西南,是為了能想聯合苗疆東山再起,而且我知道你的母親是苗疆的聖女,而且我也知道邵陽知府是你的人。”
她語速極快,眼神里帶著急切的恐慌,生怕說慢了,眼前的人真的會掐死自己。
“蕭公子,留著我,我能幫你避開所有危險,達成你的心願!若是殺了我,你只會一步步踏入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