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最前面那名面色蒼白的姑娘,指尖觸到對方衣袖時只覺一片冰涼。
“快起來,路見不平本就是該做的,何須行此大禮。”
她聲音溫和,目光掃過那姑娘和孩子。一個年紀約七八歲的小女孩,一雙大眼睛裡含著淚,帶著恐慌與害怕的看著蘇糖,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白芷蹲下身,從隨身的荷包裡摸出一塊飴糖,遞到孩子面前,語氣柔緩。
“別怕,壞人己經被打跑了,以後不會有人再欺負你們了。”
她指尖纖細,動作輕柔,那飴糖著淡淡的甜香,孩子怯生生地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飴糖,最後才小心翼翼地接過,小口小口地咬著,眉眼間的驚懼稍稍褪去些許。
被蘇糖扶起來的姑娘仍有些顫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哽咽道。
“若非幾位姑娘出手,我們今日怕是……”
話說到一半便被哽咽堵了回去,她用力攥著蘇糖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小女子李月娘,敢問幾個姑娘芳名?日後也好報答。”
“報答就不必啦,我們不過是恰巧路過。再說了,那些山匪作惡多端,就算今日不是你們,我們遇上了也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蘇糖說道。
李月娘卻搖了搖頭,態度堅定。
“姑娘恩情,沒齒難忘。小女子雖是出身鄉野,卻也知曉知恩圖報。”她說著,又要下跪,被白芷輕輕按住。
“李姑娘不必如此執著。”蘇糖淺笑,目光望向遠處天色。
“我們還有要緊事,不便耽擱。以後務必小心,最好能遠離湘平府。”
蘇糖說話時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李月娘望著她清澈的眼眸,猶豫了片刻,終究點了點頭。
被救的其他姑娘也向蘇糖幾人紛紛道謝後離去。看著她們都走了,蘇糖幾人才轉身朝府城平安客棧的方向而去。
溪苑得知蘇糖幾人平安後,和白禾,白芷按照蘇糖的吩咐把刀疤漢子幾人打斷手腳,丟到深山裡。活不活的下去就看他們的命了。
回到平安客棧,客棧裡一切安靜,沒有人知道今天夜裡所發生的一切。
第二天,飛虎幫。
飛虎幫總堂的議事廳裡,燭火被怒風捲得噼啪作響,映得幫主雷嘯天那張佈滿橫肉的臉愈發猙獰。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梨花木大案,茶碗碎裂的脆響驚得堂下眾嘍囉紛紛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群廢物!三十多個娘們,還有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居然能從咱們飛虎幫的地盤上跑了?!”
他聲如洪鐘,唾沫星子濺在案上的虎皮圖騰上,“刀疤那幾個飯桶呢?讓他們去找幾個好貨色,一晚上不見人影,難不成是被娘們勾走了魂?!”
站在最前的二當家黑狼縮了縮脖子,臉上的刀疤隨著抽搐的肌肉扭動,低聲回話。
“幫主,屬下己經派人去查探了,只是沒有找到刀疤幾人,而逃跑的姑娘也沒有找到。”
“沒找到?”雷嘯天眼睛一眯,眸底翻湧著暴戾。大家嚇的大氣都不敢出,只能縮著頭,生怕波及自己。
“幫主息怒,依屬下看,那些姑娘手無縛雞之力,定然是有外人相助。刀疤他們身手不算差,能讓他們栽了跟頭還斷了訊息,來者怕是有些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