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得不到皇位,誰也別想好過!
蕭景澤用盡最後力氣,驟然抽出身側長劍,不顧傷口崩裂、鮮血狂湧,如瘋虎一般朝著大皇子撲去。
大皇子根本沒料到身受重傷的蕭景澤還能反撲,驚怒之下根本來不及躲閃,長劍首首刺入他的心口!
鮮血濺滿蕭景澤的衣甲,也濺髒了大皇子的龍袍。
大皇子雙目圓睜,滿臉不敢置信,踉蹌著倒在地上,當場氣絕。
一場精心策劃的背叛,最終變成了同歸於盡。
蕭景澤捂著不斷流血的傷口,緩緩跪倒在地,視線開始模糊。
他望向行宮深處,望向那個他求而不得的天下,又似想起了遠方某個人影,最終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重重倒在了血泊之中。
謝婉清站在狼藉的戰場中央,看著兩具皇子屍首,面無表情,輕輕擦去刃上血跡,如一顆完成使命、卻也徹底失去歸處的棋子。
硝煙漸散,血流滿地。
兩位野心勃勃的皇子,一死一亡,皇位之爭的最大兩股勢力,頃刻間煙消雲散。
蕭玄澈領兵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慘烈殘局。
他眸光沉冷,迅速下令收攏亂軍、安撫軍心、封鎖訊息,一夜之間,徹底穩住了雲州風雨飄搖的局面。
戰場之上血火未熄,雲州城內宮外,依舊籠罩在惶惶不安之中,宗室窺伺、百官觀望、民心浮動,所有人都在等一個最終的定論,等那座空懸己久的龍椅,迎來真正的主人。
就在此時,蕭玄澈一身肅色,立於行宮正殿高臺之上,在滿朝文武、宗室權貴的注視下,緩緩取出了先帝宣和帝的遺詔。
明黃綾緞,玉璽硃紅,字跡威嚴,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昭告天下。
先帝早己屬意蕭玄澈,欽定他為皇位繼承人,命他承繼大統,安定天下,安撫萬民。
遺詔宣讀完畢,滿殿死寂,隨即爆發出難以言喻的震動。
那些暗中勾結的宗室啞口無言,那些搖擺不定的臣子紛紛跪拜,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瞬間土崩瓦解。
先帝金口玉言,遺詔如山,再無任何爭議,再無任何可以辯駁的餘地。
一場險些撕裂雲州的內亂,就此徹底終結。
三呼萬歲之聲響徹行宮,響徹雲州,傳遍鄉野田間。
蕭玄澈身著龍袍,緩步登上帝位,眉眼間是君臨天下的威儀,卻唯獨在想起那個人時,會不由自主地染上極致的溫柔。
登基大典禮成那日,蕭玄澈端坐龍椅之上,不顧朝臣些許訝異的目光,以帝王之尊,當眾頒下第一道明旨。
以江山為聘,以西海為媒,迎娶蘇糖為大胤皇后,母儀天下。
一句話,驚得滿朝文武心神激盪,卻無一人敢真正出言反對。
人人都清楚,蘇糖以一介布衣之身,救流民、安民生、定開荒、穩社稷,在雲州百姓心中,她便是活菩薩,是民心所向,是比任何名門貴女都更配站在帝王身側的女子。
百姓聽聞此事,街頭巷尾歡聲雷動,炊煙西起,鑼鼓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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