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站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眼底冰封的怒意幾乎要炸裂開來。這扭曲至極的恨意,這歹毒至極的偷換,竟是害了她父親蘇大海一生的根源。
半晌以後,蘇糖才開口。
“蘇軟及蘇老頭夫妻,繼續收押,秋後處置。
其餘人等,杖責之後,全部逐出雲州,永世不得回來。”
聽到要把他們趕出雲州,蘇晴僵在原地,屈辱、不甘、嫉妒、還有那點沒說出口的愛慕,一起絞在心頭,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不甘心。
就算被趕出雲州,她也不會就這麼算了。
蕭玄澈是她這輩子唯一的指望,她一定要再回到他身邊。
獄卒的棍棒落下時,蘇晴咬著牙一聲沒吭。
疼是真疼,可心底那股瘋長的妒火與不甘,比皮肉之苦更灼人。
她被人拖出雲州城門,像垃圾一樣丟在郊外路上。老蘇家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昔日一點可憐的依仗,全沒了。
蘇晴趴在塵土裡,望著雲州巍峨的城牆,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裡。
憑什麼?
憑什麼蘇糖生來就該被捧在雲端,而她就活該在泥裡腐爛?
那個她惦記的男人。蕭玄澈,看蘇糖時,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看她時,卻連一絲餘光都吝嗇。
一想到他攬著蘇糖離去的背影,蘇晴心口就像被刀反覆絞著。
她不甘心。
就算被逐出雲州,她也要爬回來。
她抹去嘴角的血,掙扎著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眼底那點柔弱溫順徹底碎了,只剩下狠戾與偏執。
你不讓我留在雲州,我偏要回來。
你不讓我靠近蕭玄澈,我偏要把你從他身邊拽下來。
蘇晴一路隱姓埋名,往南疆而去。
她很清楚,雲州是蕭玄澈的天下,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想要翻盤,只能借刀殺人。
而這天下,最恨蕭玄澈、最有實力與他作對的,只有一個人。
重傷逃回南疆的大祭司巫行雲。
蕭景澤是巫行雲的外孫,卻死在了雲州,她就不信巫行雲不恨東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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