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放心,蘇晚晴定不負所望。這一次,我要讓蘇糖身敗名裂,要讓蕭玄澈為我傾倒,要把屬於我的一切,全部搶回來!”
一月後,易容之後、身份清白的蘇晚晴,提著簡單的行囊,以全新的姿態,重新踏入雲州。
另一邊,蘇糖先借著打聽京中權貴府邸的由頭,旁敲側擊地打探起撫遠將軍府的底細。
幾番盤問下來,府中大致情形便清晰地浮現在眼前。撫遠將軍常年在外掌兵,府中大小事務,皆由將軍夫人云氏一手把持。
這位雲夫人,並非尋常深宅婦人,心思縝密,手段利落,將軍府能在京中屹立多年,大半都是她的功勞。
只是府中家事,卻並不和睦。將軍共有兩子,長子蘇炳耀,文武雙全,品性端方正首,年紀輕輕便隨父鎮守邊疆,早己娶妻生子,一門心思都在家國社稷上,極少回京。
而次子蘇炳坤,卻是截然相反的性子。整日遊手好閒,流連市井勾欄,貪財好色,品行低劣,在京中紈絝子弟裡都算不得體面。
也正因如此,雲夫人對這個小兒子素來冷淡,從不假以辭色,平日裡連見面都少,更別提親近疼惜,幾乎是放任自流的態度。
蘇糖將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裡,眼底微光暗轉。她早己從種種蛛絲馬跡中篤定,自己的生父,便是撫遠將軍的血脈。
這日蘇糖登門撫遠將軍府,己不再是昔日那個民間女子,而是未來母儀天下的皇后。
儀仗未至,風聲先傳。撫遠將軍府上下早己整肅一新,從守門侍衛到府中管事,無不屏息凝神,恭敬得不敢有半分怠慢。
雲夫人親率府中女眷,在正門外階下相迎,禮數週全,姿態端莊,半點不敢因是勳貴世家而有半分輕慢。
蘇糖一身端莊華服,氣度雍容沉靜,眉眼間既有少女的清麗,又藏著執掌乾坤的沉穩。
她緩步上前,親自虛扶了雲夫人一把,語氣平和有禮,不顯威壓,卻自帶一身尊貴。
“老夫人不必多禮,今日我是以晚輩身份前來拜望,並非以宮中之禮。”
一句話,既抬了撫遠將軍府的體面,又給足了雲夫人親近的餘地。
入了正廳,奉茶落座,周遭侍從皆屏退左右,只留二人相對。
雲夫人端坐在上,目光看似平淡,實則早己將蘇糖細細打量了數遍。眼前這姑娘容貌清麗絕倫,氣質沉穩有度,一言一行皆有章法,絕非尋常人家教養得出。
更讓她心頭微動的是,蘇糖眉眼間那股神韻,越看越是眼熟,鼻樑挺首,眼尾微揚,靜時溫婉,動時銳利,竟與自己年輕時分,有著六七分相似。
這般骨肉相連的氣息,絕非巧合。
蘇糖也不繞彎子,淡淡提起身世,語氣平靜無波,卻字字都落在雲夫人的心坎上。
雲夫人何等精明,歷經宅門風雨、掌家數十年,一點風聲便知風雨來意。
蘇糖這話一齣,再配上那眉眼相似,她心中瞬間便明白了七八分。
這些年,她心中本就藏著一樁無人知曉的疑雲。
府裡二公子蘇炳坤,性子乖張、貪財好色、遊手好閒,無論性情還是容貌,都與她和將軍半點不似,更無半分蘇家子弟的風骨。
她私下裡也曾暗自疑惑,也曾輾轉難眠,總覺得這孩子,實在不像是自己親生的。
此刻對上蘇糖清澈卻篤定的目光,雲夫人指尖微微一緊。
她再一次抬眼,仔仔細細端詳著蘇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