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從懷裡（實際是袖裡乾坤的小空間）慢條斯理地掏出了一份……卷軸？
那捲軸材質特殊，
像是某種暗黃色的皮紙，兩端有黑色的軸杆。
卷軸一拿出來，就自動緩緩展開，懸浮在顧長生身前。
卷軸展開後大約半米長，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如同小蝌蚪般的古篆文字，
那些文字還在微微扭動，像是活的一樣，
散發出淡淡的。卻讓鬼魂本能感到壓抑和規則的陰氣光芒。
不過，在活人眼中，或者副本內如果有其他活人玩家看到，
這些文字會自動適配為他們能夠理解的語言文字。
顧長生清了清嗓子，站直身體，用一種非常標準的。像是宣讀官方檔案或者法庭宣判的嚴肅語氣，開始念道：
“《地府勞務合同（試用版）》”
標題念出來，字正腔圓。
裂口女掙扎的動作都停了一下，裂口張開，露出裡面猩紅的肉芽和尖牙，
但表情完全是茫然的——地府？
勞務合同？
試用版？
顧長生繼續念，語速平穩，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甲方：地府人力資源部（代表：顧長生）”
“乙方：________（待填寫）”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裂口女，然後接著念：
“鑑於乙方（裂口女）展現出的特殊形象價值及初步恐嚇潛力，經甲方現場評估，現擬錄用乙方為地府‘驚悚體驗部。外貌恐嚇科’實習員工。”
“合同主要條款如下：”
“一。工作性質：自願入職（顧長生唸到這裡時，裂口女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瘋狂搖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里寫滿了‘我不是！我沒有！’），全年無休（裂口女眼睛瞪得更大了，幾乎要凸出來），實行輪班制，具體排班由部門主管安排。”
“二。薪酬待遇：實習期無底薪，績效與嚇人KPI及客戶（指被嚇的亡魂或特定目標）滿意度嚴格掛鉤，按嚇人效果結算陰德。具體標準：嚇哭一個普通亡魂，基礎績效1陰德；嚇癱一個惡鬼（需經評估確認），績效10陰德；嚇到魂體不穩需喝湯（特指孟婆湯安神款）安撫的，視情況扣除相應績效（因造成額外工作量）。”
“三。福利保障：不購買五險一金（裂口女：？？？剛剛不是還說包五險一金嗎？怎麼現在就沒了！！！！？騙鬼呢！！！）。但提供基礎魂體維護（每百年一次，需提前向‘魂體維護處’預約，排隊時間視情況而定）。免費孟婆湯（安神款，每月限一碗）。以及地府內部流通訊息查詢許可權（部分敏感或高價值資訊查詢需額外支付陰德）。”
“四。違約責任：單方面撕毀合同或長期消極怠工（連續三個考核週期KPI不達標），將扣除已累積全部績效陰德，並視情節嚴重程度，處以‘忘川河底淤泥清理’（工期視淤泥量而定）。‘拔舌地獄體驗遊’（時長視過錯而定）等附加勞役。情節特別嚴重者，將移交‘罰惡司’另行審判。”
“合同一式兩份，自乙方按印生效起，具地府規則效力。”
“乙方是否接受？接受請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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