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營業時間（00:00-03:00）即將結束。
顧長生終於對屠夫鬼第二次端上來的“改良版人頭飯”點了點頭（雖然還是批評了擺盤不夠藝術），算是勉強通過了“廚藝考核”。
該結賬了。
顧長生走向收銀臺。
收銀臺後面，那個一直低著頭。數著染血紙幣的女鬼收銀員，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她目睹了裂口女被招聘。屠夫鬼被收為學徒。規則被修改。人頭飯被品鑑的全過程……早就嚇得魂不附體了。
見顧長生走過來，她強行鎮定，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職業化鬼笑，
遞出一疊皺巴巴。沾著汙漬和血跡的……“百元大鈔”（陽間貨幣）。
“客……客人，一共……五百……冥幣。”
她聲音發顫。
規則第五條：
結賬時，收銀臺只接受冥幣支付。
若收銀員找給您陽間貨幣，請直視她的眼睛，大
聲說三遍：“你找錯了！”直到她糾正為止。
顯然，
這女鬼想用陽間貨幣試探，或者觸發規則坑人。
顧長生看都沒看那疊“錢”，
直接伸手從懷裡（袖中）掏出一沓整整齊齊。邊緣閃著幽光。紙張堅韌。散發著精純而溫和陰氣。正面印著“地府通用”。“拾圓”字樣和地府銀行徽記（一座橋和一條河）的真。冥幣，數了五張，輕輕拍在收銀臺上。
“不用找了。”
女鬼收銀員的手，在接觸到那真正冥幣的瞬間，
如同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縮回！
那精純的陰氣對她這種低階鬼物來說，既是無上補品，也是恐怖的威懾！
因為這陰氣太“正”了，
正到讓她體內那些混亂的怨念和副本賦予的扭曲力量感到本能的恐懼和排斥！
她再抬頭，看向顧長生那雙平靜深邃。彷彿映照著無盡輪迴的眼睛時，
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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