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語，覺得雙方都有道理，難以抉擇。
局長停止了揉額頭的動作，目光轉向一直坐在角落。對著面前三塊顯示屏快速操作。始終沒參與爭論的技術主管：
“那個特殊訊號，就是直播系統中疑似顧長生‘後臺’介面的訊號，還是無法精確定位或者建立穩定聯絡嗎？”
技術主管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聞言抬起頭，推了推厚厚的眼鏡，臉上帶著疲憊和無奈：
“報告局長，無法鎖定具體座標。訊號源彷彿存在於一個我們完全無法理解和探測的維度夾縫中，我們的所有追蹤手段都失效了。
至於聯絡……我們按照您的指示，嘗試了多種加密協議和友好資訊，透過直播平臺的特定資料通道傳送過去。
系統顯示，部分資訊狀態為‘已讀’，這說明對方可能接收到了。但是……沒有回覆。一條都沒有。”
他補充道，“對方可能看到了我們的資訊，但出於某種原因，暫時不想回應，或者……不屑於回應。”
局長眼神微凝，又看向情報分析部門的負責人，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幹練的女性：
“關於顧長生這個‘人’的身份背景調查，有什麼新的進展嗎？”
女負責人立刻調出一份報告投影在輔助螢幕上，
語氣帶著困惑：
“一片空白，局長。‘顧長生’這個名字非常普通，全國戶籍系統裡叫這個名字的男性，符合大致年齡範圍的（根據直播畫面判斷約二十到三十歲），有近萬人。我們動用了最高許可權，排查了所有記錄，包括出生證明。教育經歷。工作檔案。醫療記錄。出行資訊。網路痕跡……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資訊能與直播中的‘顧長生’對上。
他的外貌。氣質。尤其是那種無法模仿的……嗯，神性？
或者說非人感，在我們的資料庫裡找不到任何相似者。
他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在那個副本里的。結合他自稱為‘地府人力資源部主管’，以及展現出的修改規則。召喚忘川等能力，現在民間甚囂塵上的‘閻王轉世’或‘古老神靈顯化’的猜測……雖然嚴重違揹我們一貫堅持的科學認知，
但就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局長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合金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會議室裡的爭論也因為他長久的沉默而漸漸平息下來，所
有人都看向他，等待最終的決定。
壓力如山。
這個決定，可能會影響深遠。
良久，局長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停止了敲擊。他抬起頭，目光恢復了慣有的銳利和沉穩，掃視全場。
“命令。”
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所有人立刻挺直腰板，屏息凝神。
“第一，繼續嘗試一切可能的。溫和的。非侵入性的手段，向‘顧長生’或其代表的勢力表達我們華夏最高級別的善意與合作意向。
資訊內容要反覆斟酌，既要體現尊重，也要表明我們願意提供一切必要協助的立場。技術部，研究更隱蔽。更友好的資訊傳遞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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