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放下茶杯,神色愈發鄭重,直視著蘇雲錦的眼睛,“蘇姐,你這病拖了這麼久,尋常湯藥內服外敷,藥力已經很難深入病灶根源。而且你體質敏感,溼熱與鬱氣交纏,單純用藥,怕是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加重肝腎負擔。”
蘇雲錦的心微微一沉,指尖捏緊了茶杯。
這話雖然不中聽,卻戳中了她最深的憂慮。
一年來,各種藥吃了無數,的確感覺身體越發疲憊,甚至有時會莫名煩躁。失眠,彷彿藥石之力不僅沒祛除病邪,反而在消耗她自身的元氣。
她自己就懂醫術,當然也知道,單純的藥物,可能真沒辦法。
“那。。。。。。你的意思是?”
“我準備給你用針灸。針法能直通經絡,比湯藥更快更準疏通你下焦鬱結的溼熱,導邪外出。同時配合特定的補瀉手法,調和氣血,濡養受損的肌膚腠理,從根子上解決問題。而且,針灸不用入口,不傷脾胃肝腎,對你目前的情況來說,是最合適的方法。”
“針。。。。。。針灸?”蘇雲錦臉頰瞬間騰起紅雲,眼神里滿是驚愕,聲音都變了調,“你是說。。。。。。要在那裡。。。。。。扎針?”
她下意識併攏雙腿。
裙子下可是隱秘患處,連自己塗抹藥膏都覺得尷尬無比,現在竟要讓一個年輕男人。。。。。。下針?
這簡直比剛才用青瓜敷還要讓她難以接受。
吳天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臉色也有些微紅。
雖然知道不好意思,但沒有辦法。
只有從那裡針灸,效果才直接,最好。
“蘇姐,在醫者眼裡,患處只是病症所在的位置,不分貴賤,也無男女之別。我知道這讓你很難為情,但請你相信我的專業。你現在的症狀發作間隔越來越短,痛苦越來越劇烈,說明病勢正在加劇,不能再拖延了。針灸雖然。。。。。。位置特殊,但卻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而且,我可以保證,施針過程會最大限度保護你的隱私和尊嚴,你若覺得不便,可以閉上眼,這樣就看不到了。”
“閉眼?那你還能針灸?”蘇雲錦剛說完,就意識到什麼,臉色一變,氣鼓鼓看著他。
“你這小子,是讓我閉著眼睛,還不是讓你全看去了?”
吳天撓撓頭,硬著頭皮解釋,“蘇姐,我的意思是,你閉眼能放鬆些,不至於太緊張影響施針效果。我下針靠的是指下的感覺和對穴位的精準把握,不需要一直盯著看的。真的,我保證,非必要絕不亂看。再說,你那裡患病,現在估計也不好看,跟你原來的不一樣,換個角度想,就當穿個衣服了,你說是不是?”
蘇雲錦一時無語,這傢伙說的好有道理。。。。。。
理智告訴她,吳天說的很可能是目前唯一有希望根治的方法。
他那半截青瓜的神奇效果,以及剛才精準道出自己所有症狀的表現,都證明他絕非尋常鄉野郎中。
折磨了她一年多。讓她尊嚴掃地的怪病,或許真的有機會擺脫。
可情感上,讓她在一個幾乎算是陌生的年輕男子面前,袒露最隱私的患處接受針灸,這無異於將她所有的羞恥心放在火上炙烤。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開一些特別的藥,或者。。。。。。用別的部位針灸代替?”蘇雲錦做著最後的掙扎問道。
吳天搖頭,“蘇姐,病根就在那裡,藥力難達,旁敲側擊的針灸效果也有限。直取病灶,是見效最快。最徹底的法子。我知道這很為難,但醫病如救火,拖延不得。你放心,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最精準的手法,儘量減少你的不適和。。。。。。尷尬。”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清晰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