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對上她的目光,笑了笑,端起茶杯做了個“敬你”的動作。
劉芸也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那個大拇指的意思很明確——你比李向陽強多了。
吳天心裡頭有點得意,但面上沒露出來,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收回來。
就在這時,李向陽的聲音忽然拔高。
“對了,說到中醫——”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句話拽了過去。
李向陽端著酒杯站起來,臉上帶著那種“我要搞事情了”的笑容,目光越過幾桌人的頭頂,不偏不倚落在吳天身上。
“剛才咱們這位——吳天是吧?霜霜的老公——給大家展示了一下中醫的手藝,說實話,確實有兩下子。”
“但是呢,中醫這個東西,我是有點懷疑的。你說把把脈、推拿推拿,治個腰痠背痛、失眠多夢什麼的,我信。但真要說到治病——那還是得靠現代醫學。”
他低頭看了秦婉一眼,然後抬起頭來,目光首視吳天。
“正好,我老婆最近身體不太好,跑了好幾家醫院,做了各種檢查,花了好幾萬塊錢,就是查不出什麼問題來。吳天,你不是中醫嗎?要不你給我老婆看看?你要是能看出點什麼來,我就服你。”
包廂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吳天和李向陽之間來回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看好戲的味道。
張麗皺了皺眉,低聲跟宋霜霜說了句什麼,宋霜霜沒接話,只是轉過頭來看吳天,目光裡帶著點問詢。
吳天放下茶杯,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是一喜。
說曹操曹操就到,李向陽這不是主動把臉湊過來,讓自己打嗎?
他看了李向陽一眼,又看了秦婉一眼,然後慢慢站起來。
“行啊,那我就給嫂子看看。”
他繞過半張桌子,走到秦婉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秦婉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點審視,也帶著點好奇。
“把手伸出來吧,嫂子。我給你把把脈。”
秦婉看了李向陽一眼,李向陽點了點頭,她才把手伸出來,擱在桌上的一個小靠枕上。
吳天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秦婉的手腕上。
中指按在關脈的位置,食指和無名指自然落下,指腹微微收攏。
跟剛才給張麗、劉芸她們把脈時的姿勢一模一樣,端端正正,規規矩矩。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包廂裡安靜極了,連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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