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正經推拿,”宋霜霜打斷他,目光在他臉上溜了一圈,似笑非笑,“我又沒說不正經。我就是隨口一問,你緊張什麼?”
吳天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對上宋霜霜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宋霜霜看他那副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一下,“行了行了,逗你玩的。看你那個表情,跟偷了腥的貓被抓了個現行似的。”
吳天:“......”
他決定閉嘴。
宋霜霜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掃了一眼李向陽那桌。
平頭男人和格子襯衫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走了。
桌上只剩下幾個跟李向陽關係好的男同學,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坐著,臉上帶著那種“被拋棄了”的失落表情。
其中一個抬起頭來,跟宋霜霜的目光對上了,尷尬地笑了笑,然後低下頭去,拿起手機假裝在看訊息。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那幾個人也陸陸續續地站起來,跟張麗打了個招呼,然後灰溜溜地走了。
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跟吳天打。
吳天也不在意,端著茶杯悠哉悠哉地喝茶,偶爾跟身邊的女同學聊幾句,問問病情、講講養生,氣氛倒是比李向陽在的時候還融洽。
張麗看著那幾個人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幾個貨,平時跟著李向陽吃吃喝喝的,跟得可緊了。現在李向陽一走,他們也坐不住了。”
“正常,”宋霜霜淡淡道,“人家本來就是衝著李向陽來的。李向陽都走了,他們還留在這兒幹嘛?看吳天表演?”
吳天被這話嗆了一下,咳嗽了兩聲。
宋霜霜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翹,“我說錯了嗎?你剛才那叫一個威風啊,把李向陽氣得臉都綠了。我跟你說,我跟他結婚五年,從來沒見他這麼狼狽過。”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不是那種幸災樂禍的、刻薄的快意,而是一種......憋了很久的氣終於出了的、舒坦的感覺。
五年的婚姻,五年的委屈,五年的“是不是我不夠好”的自我懷疑。
現在她知道了——不是她的問題。是他不行。
這句話她憋了五年,今天終於有人替她說出來了。
而且說得那麼響亮、那麼理首氣壯、那麼讓人無法反駁。
吳天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宋霜霜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然後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纏,安安靜靜地握著。
這一次,她沒有鬆開。
同學會又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漸漸鬆散下來。
有人開始串桌敬酒,有人靠在椅背上刷手機,有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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