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胸膛起伏，他清楚這一關無可迴避。
他伸出手，將緊張得身體發顫的林清雪拉到自己身側，迎向兩女審視的目光。
“這次行動九死一生。
我中了屍毒，是清雪救了我！”
聽著周然這蒼白的解釋，陳雅的紅唇勾勒出迷人的笑意。
她的根骨資質雖算平庸，但經過這些時日的雙修，對靈氣波動的感知已非同常人。
她注視著林清雪與周然之間那股同根同源的氣息流轉，已然洞悉了一切。
“紅璃，坐下。”
陳雅的聲音很輕，卻含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蕭紅璃心有不甘，但還是坐了回去，只是那道能剜人骨肉的視線，依舊在周然身上來回切割。
陳雅站起身，踱步到周然面前。
她比周然矮了半個頭，但那份壓迫感卻分毫不減。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為他撫平衣領的褶皺。
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胸膛，感受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傷到哪了？”
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也沒有興師問罪的怒火。
這簡單的四個字，直接瓦解了周然心裡緊繃的防線。
生死搏殺後積攢的所有疲憊與戾氣，在此刻都化作了暖流。
“皮外傷，都好了。”
周然握住她的手，
“那個老道士給了藥。”
陳雅螓首輕點，然後轉向林清雪。
她的目光平靜無波，卻又深不見底。
林清雪在這道目光的注視下，渾身不自在，好似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有種犯錯後想要後退的衝動。
“林教授。”
陳雅開口了。
“陳……陳總。”
林清雪結結巴巴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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