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楊小強，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露出一絲笑。
那笑淡淡的，好看得很，跟春天的陽光似的，跟三月的春風似的，跟山澗的清泉似的。
那笑裡沒有痛苦，沒有遺憾，只有溫柔，只有安寧。
然後她眼睛慢慢閉上了。
永遠閉上了！彷彿和整個青羊嶺和諧地融為一體！
楊小強愣在那兒，看著她的臉，一動不動。那張臉安安靜靜的，跟睡著了一樣，嘴角還帶著那一絲笑。
汐語跪在旁邊，眼淚流下來，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滴在莫愁的手上。
她沒哭出聲，可那眼淚止不住地流，流了滿臉。
九個羊女精靈爬過來，有的爬不動，一點一點往前挪，圍著莫愁，放聲大哭。
“大姐——”
“大姐，你別走——”
“大姐，你不要我們了嗎——”
“大姐，你睜開眼看看我們啊——”
那哭聲撕心裂肺的，在山頂上回蕩，一聲接一聲，聽得人心裡頭像刀割似的，像針扎似的。
風呼呼地吹，吹得她們的頭髮飄起來，吹得她們的眼淚飛起來。
楊小強跪在那兒，看著莫愁的臉，那張臉安安靜靜的，跟睡著了一樣。
他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堵得慌，跟塞了團棉花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流了滿臉，一滴一滴的，滴在莫愁的手上，滴在她的衣裳上。
風呼呼地吹，吹得霧氣飄來飄去，吹得她們的頭髮飄起來，吹得她們的哭聲在山谷裡迴盪。
哭了好一會兒，汐語先站起來，擦乾眼淚。
她把莫愁輕輕抱起來，抱在懷裡，跟抱著個孩子似的。
莫愁的身子輕得很，輕得跟一片羽毛似的，沒什麼重量。
汐語抱著她，往山洞裡走。
九個羊女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哭，有的走不動，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往前挪。
楊小強也站起來，跟在後頭。
他腿發軟，走一步晃一下，可還是咬著牙往前走。
進了山洞，裡頭有個玉棺，冰冰涼涼的，透著寒氣，冒著絲絲白霧。
那玉棺是透明的，能看見裡頭空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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