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賴子和張三鬼也湊過來,看著那瓶子,臉上露出獰笑。
“記住,”趙德貴叮囑,“手腳乾淨點,別讓人看見。就明天。”
“放心吧二叔!”趙二狗把瓶子攥緊,腰桿好像又硬了些,“保證辦得利利索索!”
楊小強這一整天都過得提心吊膽。
他把土豹的屍體拖到遠處埋了,黑虎的皮剝了,肉剔下來,切成一塊塊,用井水泡著去腥氣。
院裡那攤血他用土蓋上,又潑了幾瓢水,可空氣裡好像總飄著點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他等著趙二狗帶人再來鬧,等著村長趙德貴上門問罪。
可奇怪的是,直到日頭偏西,村裡靜悄悄的,啥動靜也沒有。
連那兩條死狗,趙二狗都沒派人來收屍。
“管他呢!是死是活卵朝上!”
楊小強心裡那股狠勁也上來了。他把泡好的狗肉撈出來,在院裡架起那個燻得烏黑的小泥爐,坐上鋼筋鍋。
舀兩瓢水,切幾片姜,把紅彤彤的幹辣椒抓了一大把扔進去,又撒了把花椒。
等水咕嘟咕嘟開了,白氣混著辛辣的香味冒出來,他才把切成片的狗肉“嘩啦”一聲倒進滾水裡。
很快,肉香就壓過了那點血腥氣。
狗肉燉得酥爛,紅油在鍋裡翻騰,辣椒和花椒的辛香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
楊小強蹲在爐子邊,拿筷子夾起一塊顫巍巍的肉,吹兩口,塞進嘴裡。
“辣!香!”
肉燉得透,又韌又滑,帶著點野味的嚼勁。
幾塊肉下肚,一股熱氣從胃裡升起來,竄遍四肢百骸,那點惶惶不安好像也被這滾燙的滋味衝散了不少。
難怪大家都在說,“狗肉滾三滾,神仙站不穩!”
他乾脆搬了個小馬紮坐下,就著鍋裡咕咚咕咚的沸聲,大口吃肉,辣得嘶哈嘶哈直吸氣,額頭鼻尖冒出汗珠。
暮色漸漸濃了,小院裡只有爐火的紅光和鍋裡升騰的熱氣。
正吃得酣暢,忽然,院門那邊傳來極輕的“叩。叩”兩聲。
楊小強動作一頓,筷子停在半空,耳朵豎起來。
又是輕輕兩下。
不是砸,是敲,小心翼翼的。
難道是趙二狗?改了策略,不硬闖,玩陰的?
楊小強心裡一緊,順手抄起旁邊的柴刀,輕手輕腳走到門後,壓低聲音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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