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蘇玉燕那間寬敞雅緻。鋪著厚絨地毯的客廳裡，臨時舞蹈教室開課了。
蘇玉燕換了身便於活動的棉質家居服，頭髮鬆鬆挽起，露出優美的脖頸。
她開啟唱片機，舒緩的華爾茲舞曲流淌出來，瀰漫在溫暖的空氣中。
“來，站這兒。”
她朝楊小強招手，示意他站到自己對面，“別緊張，很簡單的。先學基本的擁抱姿勢。”
楊小強僵硬地走過去，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
蘇玉燕自然地拉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腰側稍後的位置，又將自己的左手輕輕搭在他的右肩上。
“你的左手，輕輕握住我的右手，不用太用力，這樣。”她引導著，兩人的手掌交握。
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楊小強能清晰地聞到蘇玉燕身上沐浴後的清新香氣，混合著一點點護膚品淡淡的玫瑰味。
她的腰肢就在他掌心之下，隔著柔軟的衣料，能感覺到那份纖細和溫熱。他的呼吸不由得屏住了一瞬。
“好，現在聽音樂。”
蘇玉燕抬頭看著他，眼神專注，“華爾茲是三步，噠-噠-噠，強弱弱。我退你進，我進你退。跟著我的力道走，別自己亂動。”
她口中數著節拍，帶著楊小強開始移動。
最初的幾步，楊小強簡直像根木樁，要麼踩不到點上，要麼力道不對，差點把蘇玉燕帶個趔趄。
“放鬆，小強，放鬆點。”
蘇玉燕耐心地拍拍他的手臂，“你不是力氣大嗎？這會兒別用蠻力，感受音樂的流動，感受我的引導。”
說來也怪，或許是那大白靈魄的傳承確實潛移默化地改變了他。
又或許是他骨子裡並不笨拙只是缺乏引導，楊小強在最初的慌亂之後，竟很快找到了感覺。
他的身體協調性似乎遠超常人，對節奏的捕捉也異常敏銳。
幾次嘗試後，他漸漸跟上了蘇玉燕的步子，雖然動作還顯生硬，但至少不再踩腳了。
他甚至開始能預判蘇玉燕下一個重心移動的方向，配合著做出調整。
“對！就是這樣！”蘇玉燕眼睛亮了，驚喜地看著他，“小強，你學得真快！太有天賦了！”
又練習了幾支曲子，從慢三到快三，楊小強竟然已經能帶著蘇玉燕在客廳裡轉上幾圈，雖然花樣還談不上，但基本的進退旋轉已經像模像樣。
他的身姿挺拔，步伐逐漸穩當，那種初學者的笨拙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帶著原始力量感的舞姿。
蘇玉燕靠在他懷裡，隨著他的帶領旋轉，心裡暗暗吃驚。
這學習速度，簡直驚人。她教過不少人跳舞，從沒見誰能這麼快上手的。
這個山裡來的弟弟，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看著他認真而專注的側臉，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可靠溫度，蘇玉燕心裡那股異樣的漣漪又盪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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