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從未出現過。
楊悠悠掙扎著爬起來，看著空空如也的沼澤，又看看自己沾滿泥濘的雙手，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平時那種嬌滴滴的假哭，是真哭，哭得撕心裂肺，像個丟了糖果的孩子。
“沒了……全沒了……我的火靈芝……全沒了……”
楊小強喘勻了氣，走過去扶她：“悠悠姐，人沒事就好……”
“你懂什麼！”
楊悠悠猛地推開他，眼睛通紅，“那些火靈芝……對我有多重要！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才找到這裡！你知道我需要它們做什麼！”
她吼著，眼淚混著泥水流下來，在臉上衝出兩道白痕。
楊小強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忽然覺得，她可能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楊悠悠哭了一會兒，漸漸冷靜下來。她抹了把臉，看了看崖壁上方，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我們……快走。”
她聲音還在發抖，“立刻離開這裡。”
“那羊角美女……”楊小強遲疑。
“她如果想殺我們，我們早就死了。”楊悠悠打斷他，聲音低沉。
“剛才那一掌，只是警告。警告我們貪得無厭，警告我們冒犯了這片山林。”
她頓了頓，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片崖壁，眼神複雜：“走吧……趁她還沒改變主意。”
兩人收拾了殘局，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楊悠悠的裝備全掉沼澤裡了，只剩下楊小強背上的那個布袋，裡頭裝著五朵火靈芝。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
這回楊悠悠再沒有來時的亢奮，她沉默地跟在楊小強身後，渾身泥濘，神情恍惚，像丟了魂似的。
下山的路顯得格外漫長。
夕陽西下時，兩人終於走出了青羊嶺，回到了相對安全的區域。
楊悠悠停下腳步，回頭望向暮色中的山嶺。
那片巍峨的山峰在夕陽的餘暉裡，泛著金紅色的光，神秘而莊嚴。
“青羊嶺……”她低聲喃喃，“果然……不是凡人該來的地方。”
楊小強也看向那片山嶺，腦子裡浮現出那個羊角美女的身影，白衣，白角，藍琥珀般的眼睛……
“悠悠姐，她到底是……”
“別問。”
楊悠悠打斷他，轉過身，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慵懶嫵媚的神情，雖然此刻渾身泥濘，但這表情出現在她臉上，竟有種奇異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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