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憨的死，像一塊大石頭壓在楊小強心裡。
他總覺得這事兒跟楊悠悠脫不了干係，那天她拍黑母羊的樣子太奇怪了，還有她唸叨的那些聽不清的話……
可要說證據，那是一點沒有。
村裡人都說是羊發瘋了，派出所來人也這麼定了案，那隻黑母羊被拉走處理了，這事兒就算完了。
楊小強坐在自家破屋門檻上，看著院子裡那間嶄新的簡易房。
窗簾拉著，裡頭亮著燈，楊悠悠的身影在窗上晃來晃去。
他正愣神呢，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楊悠悠走出來，手裡拿著個小布袋，正是楊小強裝火靈芝的那個，她臉上帶著那種滿足的。慵懶的笑，像只偷到腥的貓。
“弟弟，”
她走過來，在楊小強身邊坐下，身上那股玫瑰香飄過來，“這五朵火靈芝，姐姐我要了。”
她把布袋放在膝蓋上，小心翼翼地從裡頭拿出一朵。
那火靈芝通體赤紅，表面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在夕陽的餘暉下，像一團凝固的火焰。
楊悠悠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靈芝表面，眼神痴迷：“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楊小強看著她那樣子，心裡那股不安又冒出來了：“悠悠姐，你要這麼多火靈芝，到底……”
“這個你別管。”
楊悠悠打斷他，抬眼看他，那雙狐狸眼裡閃著光，“這五朵，我給你一百萬。”
“啥？！”
楊小強差點從門檻上蹦起來。
一百萬？！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能見到這麼多錢！去城裡賣那批貨，蘇玉燕給二十九萬，他已經覺得是天價了，這一百萬……那得是多少？
“怎麼，嫌少？”楊悠悠挑眉。
“不。不是……”
楊小強舌頭都打結了，“是太多了……悠悠姐，這……這靈芝值不了那麼多……”
“值不值，姐姐說了算。”
楊悠悠把靈芝小心地放回布袋，然後從隨身的小皮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密碼六個八，裡頭正好一百萬，明天你自己去鎮上銀行查查。”
她把卡塞進楊小強手裡。
那薄薄一張卡片，此刻卻重得像塊磚頭。楊小強捏著卡，手都有點抖。
一百萬啊……就這麼到手了？自己是百萬富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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