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語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
“天快亮了。”她忽然說。
楊小強抬頭，果然，東邊天際泛起魚肚白，林子裡的鳥開始嘰嘰喳喳叫起來。
“你該走了。”
楊小強心裡忽然有點空落落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白衣如雪、羊角如玉的精靈，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
汐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轉過身，面朝東方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空，聲音清清淡淡的：
“這座山叫玉帶峰，往後有什麼大事，可以來這兒找我。”
楊小強用力點頭。
她又說：“還有那些離開羊村的女人！”
楊小強一愣，豎起耳朵。
“你不用擔心。”
汐語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羊村女人皮膚白、身材好，是沾了青羊嶺的風水滋養，離了這片水土，養不了多久的。”
她頓了頓：“很快，皮膚會龜裂，身材會走樣。”
楊小強張了張嘴。
“到時候，”
汐語轉過身，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光，“她們會乖乖回來的。”
楊小強愣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裡有慶幸，有解氣，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這樣做，對那些女人公平嗎！？
“那我走了。”他低頭鞠躬道。
汐語點點頭！臉上無任何表情！
楊小強轉身，向林子裡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
那道白影還站在原處，背對著他，面向東方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白衣如雪，髮絲如霜，羊角在晨曦裡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沒再回頭，大步走進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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