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腳步聲，雜亂的，急促的，從樓下湧上來。
警察衝進來的時候，被屋裡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
二十多個人躺在地上，有的斷腿，有的斷胳膊，有的不知死活。
兩具屍體脖子扭曲，死相悽慘。地上有血，有刀，有鋼管，還有幾灘還在蔓延的火苗。
“不許動！”幾個警察舉著槍，對著屋裡。
楊小強搖搖頭，靠在牆上，沒動。
警察很快掌制了局面。
救護車也到了，擔架抬上來，把受傷的人一個一個抬下去。
那七八個還活著的漢子被帶上手銬，押下樓。
楊小強也被帶下樓。西個女人也被扶著下去，上了救護車。
樓下，警車燈紅藍交錯，照得人眼花。
一個人忽然衝過來，撲在地上那具屍體上。
是齊坤！
他趴在齊亮身上，渾身發抖。
他的手摸著齊亮那張扭曲的臉，摸著那個朝後的腦袋，摸著那攤還在凝固的血。
他的嘴唇哆嗦著，發出“嗬嗬”的聲音，像野獸瀕死的喘息。
然後他抬起頭。
那雙眼，在警車燈的光裡，紅得像要滴血。
他看見了楊小強。
就那麼盯著他，一眨不眨。
那眼神里有悲痛，有瘋狂，有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恨意。
“是你……是你殺了我兒子……”
他聲音嘶啞，像破鑼。
楊小強看著他，沒說話。
旁邊的警察走過來，拉開齊坤。齊坤掙扎著，指著楊小強，嘶吼著：“是他殺的！是他殺了我兒子！”
警察說：“人怎麼死的，我們會查清楚。你先起來。”
齊坤被拉起來，可那雙眼睛，一首盯著楊小強，盯得死死的。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釘子，恨不得把楊小強釘死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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