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睜著眼，眼珠子瞪著，可裡頭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屋裡頭的人圍上來，有的哭，有的喊，有的唸佛。
老孫家的兒子撲在媳婦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
隔壁王嬸子跪在地上，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道唸的是什麼。
楊小強站在一邊，收著針，一根一根擦乾淨，插回布包裡。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心裡頭翻騰得厲害。
這東西，他從沒見過！
他還記得狼偽人那句話，“魔主將重臨人間，你們羊族全都死！”
老族長站在他旁邊，看了他好一會兒。
然後他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長又重，比剛才還重。
“我真的是老了。”
他聲音很低，像自言自語，又像說給楊小強聽。
楊小強轉過頭，看著他。
老族長的背影佝僂著，站在門口，月光從外頭照進來，照在他身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那影子彎彎曲曲的，像一條老路。
“小強，”他沒回頭，“辦完事，你去草廬找我，我有話給你說！”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那背影消失在夜色裡，慢慢不見了！
楊小強把幾個病人全拾掇好了，想起老族長那話，抬腳就往草廬走。
瑤琴和瑤珠遠遠看見他，迎上來幾步。
“羊村長，你來了，”瑤琴說，聲音輕輕的，“爺爺在屋裡等你呢，等了好一會兒了。”
楊小強心裡咯噔一下，沒多問，推門進去。
屋裡頭點著一盞油燈，火苗子小小的，一跳一跳的。
老族長坐在炕上，靠著牆，閉著眼。臉色蠟黃蠟黃的，跟窗戶紙似的，顴骨都突出來了，氣色很差！
聽見門響，他睜開眼。
那眼神渾濁得很，可裡頭還有一點光，看見楊小強，那光就亮了亮。
“小強，來了，”他招招手，“坐下說話。”
楊小強沒坐，往前走兩步，站在炕跟前：“老人家，您叫我啥事？”
老族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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