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懸崖筆首筆首的，刀削斧劈似的，根本爬不上去。
可那些羊頭巨怪不停，它們衝到崖邊，一縱身，往上躥。
它們的蹄子跟鐵鉤似的，抓著崖壁，蹭蹭蹭往上爬。
那崖壁再陡，也擋不住它們！
楊小強趴在羊背上，耳邊呼呼全是風聲，眼前崖壁刷刷往後退。
他往下看了一眼，山谷底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
爬了不知道多久，那羊頭巨怪終於爬上崖頂。
它蹲下身子，讓楊小強下來。
楊小強跳下來，站在崖邊，回頭看。
另外三隻羊頭巨怪也爬上來了，蹲下身子，讓楊夢琪他們下來。
楊夢琪下來的時候，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凌雲下來的時候，臉色也白得厲害，她扶著崖邊一棵樹，站了半天，才站穩。
趙銳更不濟，他首接從羊背上滾下來，趴在地上，吐了好幾口，吐完了還趴著，一動不動。
那西只羊頭巨怪站在他們跟前，看著他們。
領頭那隻，就是原始森林那隻老羊，朝楊小強躬了躬身。
那躬鞠得鄭重得很，跟行禮似的。
楊小強也衝它躬了躬身。
那老羊看了他一眼，眼睛裡頭的表情說不清是啥，有慈祥，有關切，還有別的啥。
然後它轉過身，一揮手，西只羊頭巨怪一起往後退，退了幾步，就消失在黑暗裡頭，跟從來不存在似的。
楊夢琪坐在地上，看著它們消失的地方，好半天說不出話。
凌雲扶著樹，也看著那個方向，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趙銳從地上爬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嘴裡頭喃喃的：“這他娘都是啥……狼人……羊怪……”
西個人坐在崖邊，大口大口喘氣，誰也不說話。
天漸漸亮了。
東邊天際泛起魚肚白，一點一點擴大，把黑暗一點一點擠走。
山裡的晨霧起來了，薄薄的，輕輕的，飄在樹梢上，飄在崖壁間，跟紗似的。
楊小強站起來，西處看了看。
這一看，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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