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魔靈說要和他主人合作，夜梟停了下來。
那雙紅眼睛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盯著魔靈看了好一會兒。
它的翅膀慢慢收攏，合在身後，跟一件黑斗篷似的。
喉嚨裡頭髮出一種聲音，咕嚕咕嚕的，跟貓打呼嚕似的，又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悶響。
“我憑什麼相信你？”
夜梟說，聲音沙沙的，跟砂紙磨過似的，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頭硬擠出來的，“你們狼族，一向奸詐狡猾。”
魔靈抹了把臉上的血，喘著粗氣。
它身上那幾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黑糊糊的，滴在地上，吧嗒吧嗒的。
它靠在牆上，胸口起伏得厲害，可它的眼神穩得很，一點都不慌。
“後面有西只狐族的女人在追我！”
魔靈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疲憊，“我不是怕她們，憑她們幾個，我還不放在眼裡，只是她們手中有權杖，我受制於她們。”
它頓了頓，咬了咬牙，那牙縫裡頭擠出來的字，每個都帶著恨意：“我是走投無路。”
夜梟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那雙紅眼睛在黑暗中亮得跟兩盞燈似的。
它上下打量著魔靈，從腦袋看到身子，從身子看到腿，看了個遍。
魔靈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好！”
夜梟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是那麼沙沙的，“跟我來。”
它轉過身，往倉庫深處走。
魔靈跟在後頭，一瘸一拐的，腿上的傷疼得厲害，可它咬著牙，一聲不吭。
倉庫裡頭黑得很，伸手不見五指。
地上全是碎磚爛瓦，踩上去嘩嘩響。
空氣裡頭有股子黴味，還有一股子說不清的腥味，混在一起，聞著就讓人心裡頭發毛。
夜梟走在前頭，它的翅膀收在身後，可那身影在黑暗中還是大得很，跟一堵牆似的。
走到倉庫最裡頭，夜梟停住了。
它伸出爪子，在牆上摁了一下。
那牆看著跟別處沒什麼兩樣，灰撲撲的，裂了好幾道縫，可它爪子一摁上去，咔嗒一聲，一塊磚頭陷進去了。
牆動了！
整面牆往旁邊滑開，露出裡頭一道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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