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經過趙弘毅這麼一通肆無忌憚的破口大罵，供銷社裡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過來。
眾人聚集在一起看熱鬧，但並不感覺有多奇怪。
雲溪鎮的供銷社，吵架或許還算稀罕事。
但在永平縣則是常態。
多的時候，一天能趕上三五回。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現象，主要在於供銷社的規模大小，以及顧客群體比例不同。
雲溪鎮的供銷社規模小，村裡人出入居多。
面對抱著鐵飯碗的售貨員，農民會本能覺得低人一等。
因此，哪怕是受到了白眼和苛待，往往也會選擇忍氣吞聲。
但永平縣的供銷社就不一樣了，規模較大，且工人較多。
大家都是抱著鐵飯碗的人，誰怕誰？
當然，儘管吵架是常態，但這並不影響吃瓜群眾們看熱鬧的積極性。
「你個小崽子等著！老孃今天必須收拾你！」中年婦女扯著嗓子喊道：「小陳，去治安所報案，就說有人辦假證。花假錢。還惡意辱罵售貨員！」
這番順口溜般的話一齣，頓時引發一陣鬨笑。
「別說，這老孃們兒嘴皮子還挺利索。」
「快拉倒吧，真利索的話，剛剛也不至於被罵到還不了嘴了。」
「那老孃們兒說的話，是真的嗎？」
「誰知道呢，反正等治安所的人來了，一查就清楚了。」
眾人竊竊私語，言語中對中年婦女頗多不滿。
這主要是因為，中年婦女的態度差，在供銷社是出了名的。
而她口中的「小陳」，則是一位二十歲出頭，梳著兩根麻花辮，相貌有些普通的新人。
新人好比生產隊的驢，又像是一塊哪裡需要哪裡搬的磚，這幾乎在哪個單位都一樣。
初來乍到，總得幹一些跑腿打雜的活。
老工人們還會美其名曰，把欺負新人說成是「立規矩」。
小陳有些猶豫道：「直接報治安所的話，不太好吧？是不是先跟主任說一聲？」
「讓你幹啥，你就老老實實幹啥，哪兒那麼多廢話！」中年婦女不耐煩道。
小陳臉色有些難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聽中年婦女的話。
不聽，是得罪老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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