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得到保證,終於敢說話了。
「趙副廠長,不是我們不找他們,是找了也沒用。」
「沒錯!他們就知道喝茶。看報紙。聊閒話,除了姚調解員,根本就沒人搭理我們。」
「我們今天找他們,他們讓我們明天來,明天找他們,他們又讓我們後天來。」
「只要找他們,他們永遠有事,可也沒見他們忙在哪兒。」
「趙副廠長,還有更過分的事,光我看到就好幾回,這幫人還沒到下班時間,提著菜籃子就走了……」
像是決堤的洪水,工人們越說事情越大。
到最後,矛頭直指夏志存。
「我們當初選夏志存當會長,是看他敢替我們工人說話,可現在呢?」
「有事找過來,夏志存只會繞來繞去打官腔!」
「上樑不正下樑歪!工會為什麼成這德行?夏志存就是罪魁禍首!」
夏志存耷拉著腦袋,面對工人們一面倒的指責,愣是一言不發。
然而,這卻比跟工人們對罵,更讓工人們感覺窩火。
工人們不怕跟夏志存當面鑼,對面鼓講道理。
可他們單方面講理,夏志存不接招。
這種拳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著實是噁心人!
「夏會長,你是不覺得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趙弘毅輕笑一聲道:「你大概巴不得離開工會,調到別的科室去吧?」
夏志存眼神閃爍,不敢跟趙弘毅的目光產生接觸。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是工會的一把手,而一把手之間的調動,通常都是平級調動,不升也不降。
夏志存早就受夠了夾板氣,不管換到哪個科室去,他都樂意。
趙弘毅輕笑一聲道:「放心吧夏會長,沒那麼容易讓你留下爛攤子,拍拍屁股走人。」
夏志存聞言,不禁心中一凜!
這話的意思,他要是聽不懂,那真可以去買塊豆腐撞死了。
趙弘毅這是讓他「活受罪」,同時也意味著,接下來他「裝聾作啞」不接招那一套,已經沒用了。
意識到這一點,夏志存忙道:「趙副廠長,你聽我說……」
「閉嘴!」趙弘毅怒喝道:「該你說的時候,你裝死,現在想說?晚了!」
言畢,沒再理會夏志存,而是衝薑桂蘭等人說道:「除姚舒馨之外,工會所有人,這個月工資減半,獎金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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