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李鐵柱正赤裸著上身,揮舞著“如意”棒,隨著一陣陣的破空聲汗如雨下。
每一棍揮出,都沒有動用半分仙元,純靠肉身的力量,瘋狂地壓榨著自己肉身的每一絲潛能。
“都在拼命啊...”
司辰在心裡輕輕呢喃。
無論是去諸天萬界尋找時間琥珀的謝長生等人,還是留在不落山裡的李鐵柱和王焱。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試圖去分擔他肩上的重量。
這就是“人”。
明知不可為,卻偏要為之。
司辰收回神識,目光重新落在王焱身上,緩緩開口:
“去,把你大師兄叫來。”
王焱一愣,隨即連忙點頭:“是!弟子這就去!”
不多時,李鐵柱提著黑棍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小院。
“師父!您找我?!”
他一進門,先是緊張地上下打量了司辰一眼,確認師父沒有“病情惡化”後,這才規規矩矩地和王焱並排站立。
司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兩個記名弟子。
一個滿身藥香,一個渾身汗臭。
“鐵柱,王焱。”
“你們兩個,喚我一聲師父,也有幾十年了吧。”
兩人皆是一愣,隨即齊齊單膝跪地:“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終生為父?
司辰笑了笑,回憶再次湧上心頭,當初王焱這小子確實自稱過一聲“孩兒”來著...
想到這,他搖了搖頭:“可我這個當師父的,似乎並不稱職。”
“除了當年隨口點撥了幾句,賜了點防身的外物,我好像還真沒怎麼教過你們真正的修行之法。”
李鐵柱急了:“師父您這叫什麼話!您能收留弟子,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王焱也是重重磕頭:“師尊傳道之恩,弟子粉身碎骨亦不能報萬一!”
“行了,先別粉身碎骨了。”
司辰緩緩從搖椅上站了起來。
“浩劫已至,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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