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就這麼幾句話,學生聽得多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看講臺下一個個垂著的腦袋,王國青氣不打一出來,於是早自習變成一場苦口婆心的勸學班會。
從以前走山路上學,到深山學子考出大山再回饋家鄉,王國青把他知道的名人事蹟都說了個遍,特別重點強調他們如今有多幸福,要好好珍惜。
一直說到打下課鈴,王國青說得嗓子都幹了,而且學校規定由第一節 課的任課老師管早自習,所以他連辦公室都不回,讓胡柏天去幫他拿水杯和書。
胡柏天特別狗腿,去辦公室拿水杯還特意幫忙灌滿溫水,路過的老師看見他,出言打趣道:“又給王老師跑腿啊,肯定是犯錯了。”
“哪能呢,王老師為了我們頭頂頭髮都沒剩幾根了,多幫他做點事是應該的。”
接完水離開,一臉懵逼的老師才對辦公室裡另一個老師說:“這小子說的話我怎麼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另一個老師頭也不抬:“他在不服氣,今早他們班有多吵我們坐辦公室都聽見了,王老師讓他跑腿是略施小懲,他就反過來說王老師禿頂。”
“是這樣嗎?那我要不要和王老師說一下?”
“有什麼好說的,王老師不在意禿頂,他也不在意跑腿,你去說不是影響人家師生感情。”
“……”
胡柏天走後門回教室,本來是想先和艾念說會兒話,反正老王也不急這杯水,沒想到王國青正站在艾念桌子邊。
圓圓胖胖的身形直接給艾念擋得嚴嚴實實。
他悄悄走近去偷聽,同時向看著他的其他人打手勢,讓他們別出聲暴露他。
“艾念,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王老師,您見過我和哪位女生走得近嗎?”
艾念頭疼,大早上先被班裡其他人當猴看,好不容易得了點清閒,王老師又對他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王國青做班主任多年,抓到過的小情侶無數,當發現一個男生開始注意形象,八成是談了朋友,只是區別在於女生是自己班的還是其他班的。
而他知道艾念之前不愛剪頭髮的理由,不過一個晚上,艾念頭發也剪了,衣服也好好穿著,他不信艾念回心轉意,準備做一個好學生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但就像艾念問的,他確實沒有見過艾念和哪個女孩子走得近,倒是天天和胡柏天混在一起。
“我告訴你啊。”王國青表情嚴肅,“下學期你就高三了,高三時間緊任務重,你不能把時間浪費在與學習無關的事情上。”
雖然王國青會和學生插科打諢,也允許他們一口一個老王的叫他,但這不代表他會忘記班主任的職責,甚至與其他班主任相比,他會更加的嚴厲,恨不得把學生按在課桌前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學習。
艾念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不過理了個發,就引得王國青聯想到其他莫名其妙的東西,特別是他和白元洲的關係目前挺尷尬。
今天晚上估計就能見到白元洲的母親了,結果他和白元洲連男朋友的關係都不是,可以說連朋友都算不上。
明明沒談戀愛,卻平白無故被誤會,艾念再次給白元洲記上一筆,可惜記仇又報復不了,也就只能解解氣。
胡柏天晃著椅子伸長脖子去看艾念,眼看著艾念生悶氣臉都氣得稍微有些鼓了,他趕緊起身去解圍。
“王老師請喝水。”
開了蓋的水杯隨著胡柏天的動作被遞到王國青嘴邊,剛剛接水時接的太滿,他動作又粗魯,竟有一部分直接灑在王國青的衣領上。
“嚯,你小子故意的吧。”王國青趕緊擰起衣領,艾念從抽屜裡拿出紙巾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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