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嗎?那我給錢呢?用一筆錢把他打發走,不讓他再纏著你們。”白元洲最不缺的就是錢,他卡里有兩百萬,給出五十萬完全不是問題。
五十萬對他來說不多,但對艾念他爸來說可不少,不過如果花錢,得要控制好,別把艾念他爸的胃口喂大了,最好搞個艾念他爸的把柄。
“不行。”艾念一口否決,“你不懂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貪得無厭,能從你身上敲下一百,就會想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千,從你身上得到一萬,就會再問你要十萬。”
“敲詐勒索?那乾脆給他收拾收拾送監獄算了。”白元洲說。
艾念:“也別想了,他就是想要有人養他,給他錢花,為他當牛做馬,而且他知道自己有病遲早要死,整個人就是在擺爛恨不得拉我和我媽一起下地獄。”
“那怎麼辦呢,我想辦法把他忽悠走?”白元洲確實不知道要如何解決,“你外公外婆他們和你爸有聯絡嗎?”
白元洲會如此問,也是突然發現的不對勁,艾念和他媽媽都搬家了,雖然只是搬到隔壁縣,但如果沒人告訴他爸,他爸可能還找不到樂川縣,也不會直接出現在艾念家附近。
艾念:“有,外婆家和奶奶家距離不遠,我媽沒跟老人斷聯絡,他們也知道我們住哪裡。”
白元洲:“如果報警呢?”
艾念輕笑:“報過,關了五天和罰錢,但放出來後繼續騷擾我們。”
白元洲握緊拳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很不好,而且有股氣堆積在胸腔,不發洩出來能給他氣死。
拳頭被手掌覆蓋住,氣得臉都皺成一團的白元洲回神,他脫力般地靠著艾念頸窩,甕聲甕氣地說:“我不想把你的未來告訴給你的過去。”
“但是這件事必須由我們自己來解決。”艾念看著米白色窗簾,目光像是穿越時間回到過去與自己對視,“我和他是同一個人,即使我比他多經歷十年,我們在面對選擇時永遠會做出同一個決定,你不能干涉我們。”
白元洲輕輕闔上眼瞼,下定決心:“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他的,無論怎樣我都會支援你。”
每次從過去回來,停留的時間都會延長,最開始是兩個小時就回去,到現在已經能留下來一整天,白元洲捨不得睡著,他睜著眼睛靜靜盯著艾念,手心下艾念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肚子。
白元洲從上午看到傍晚,一直維持著側躺的姿勢不動,除開撫摸艾念肚子,另一隻胳膊還充當艾唸的枕頭。
他貪婪地借用眼睛舔舐艾念每一寸皮膚,像在沙漠中徒步許久的旅人,艾念就是能延續他生命的泉水。
炙熱的目光落在臉上,艾念不是沒有察覺,入睡前特意背過身去,就是不想讓白元洲打擾他補覺,可一睡著就會往白元洲懷裡鑽已經成為習慣,所以艾念醒來時眼前是赤裸的胸膛,抬眼就是白元洲在看他。
艾念深呼吸,喉嚨裡發出輕嚶,因為睡太久他身體懶洋洋的,根本不願意費力氣動彈。
可他也著實受不了白元洲看他,乾脆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只要自己不看白元洲,就等於白元洲沒在看他。
艾念這自欺欺人的動作看得白元洲發笑,低沉的笑聲震得艾念耳朵發紅,剛捂住眼睛的手推開白元洲靠近的腦袋,離去王豔花女士家的時間還早,艾念本來想再躺會兒,現在也躺不下去了。
“不再繼續躺會兒嗎?”白元洲見艾念起來,拉住他問。
“不睡了,我們先收拾,去沙發上坐一坐,等時間到了直接出門去爸爸媽媽家,你也好久沒見到爸爸媽媽了吧。”艾念邊說邊下床去拿衣服。
白元洲跟著起來:“我從小縣城的火車站接到王豔花女士,怎麼可能是好久沒見。”
“你明明知道我是什麼意思。”艾念穿好衣服,側臉給白元洲一個眼神。
“她們都是我媽,沒有任何區別。”白元洲同樣穿上衣服,拉開門靠著等艾念好走,“而且我現在又不戀我爸媽家,見不見的無所謂嘛,我媽和我爸說不定還樂得沒我這張嘴惹他們不高興。”
艾念:“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你,看起來是無意識的把人氣個半死,其實大多數時間裡懂得特別多。”
“我又不是蠢貨,當然知道自己嘴巴賤,只是我說話隨自己想法,不樂意加工成大家喜歡聽的。”白元洲越說還越委屈,“他們真討厭,我只是表達自己的看法,就有人因為我說話不好聽說我嘴賤,明明我嘴巴不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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