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抬手,指尖人皇金芒吞吐,以指為刀,凌空在玄鐵石碑上狠狠刻下!
嗤啦!
鐵屑崩飛,火星四濺!
每一個戰死軍士的姓名、所屬營伍、家鄉何處、家中尚餘何人,隨著陳木剛勁如鐵的筆鋒,深深烙進堅硬的玄鐵深處。
整整兩千六百一十四個名字,陳木一筆一畫,足足刻了兩個時辰。
當最後一個名字落下,整座石碑轟然巨震,散發出一股悲壯而凝重的純正兵煞!
陳木收回手指,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東域各宗掌門與大虞文武官員:
“昔日諸侯征戰,戰時許以重賞,戰後人走茶涼;凡俗朝廷撫卹,不過發幾兩碎銀、數石陳糧,三年五載之後,烈士遺孤淪為乞兒,傷殘老卒凍死街頭。”
陳木的聲音驟然冰寒,帶著令人窒息的人皇威嚴:
“在朕的大虞,在人皇道盟治下,此等齷齪,決不可存!”
薛聽雨上前一步,猛然抖開手中的金色絹帛,朗聲宣讀:
“大虞勝武朝與東域人皇道盟聯合詔令:”
“第一,立‘永奉之策’!凡此役陣亡者,其戶籍升格為‘忠烈籍’,按生前軍餉雙倍發放永俸,官府按季撥付,由大虞戶部與道盟天樞閣聯合核驗,膽敢剋扣一釐一毫者,誅九族!”
“第二,立‘育孤之制’!陣亡將士之幼子、孤女,十六歲前所需衣食、丹藥、蒙學花銷,全數由大虞國庫與道盟善後堂承擔。年滿十六,願習武從軍者,免試入大虞武備堂;願入仙途者,青月宗、玄火宗及道盟各派,依靈根資質優先收錄為內門弟子,宗門不得拒錄!”
“第三,立‘安殘之所’!重傷殘疾退伍將士,依其傷損分級授予‘巡查使’、‘庫吏’或‘屯田監察’實職,食全俸,享公祿。地方宗門與城府,必須劃撥豐產靈田與安居房舍,違者撤換城主,削減宗門供奉!”
一道道決絕森嚴的律令宣讀而出,在場的東域宗門掌門無不變色。
這不僅是拿出國庫銀兩,更是要將龐大的撫卹與宗門利益永久捆綁,讓修仙大宗為凡俗軍士的後代持續讓利!
一名依附於水督府的二流宗門宗主神色遲疑,壯著膽子出列拱手:
“啟奏盟主……此役撫卹之厚,古所未有。然東域戰後百廢待興,各宗靈石進項大減。若定下永俸,年復一年,數十年後恐成道盟與國庫的沉重包袱……”
“包袱?”
陳木雙眸微眯,眼底掠過一抹森然寒光:
“將士替爾等擋住神皇屠刀、護住山河靈脈之時,爾等怎不嫌他們是包袱?今日安享太平,便覺得這撫卹沉重了?”
那名宗主頓時冷汗涔涔,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屬下失言!屬下絕無此意!”
陳木不再看他,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四階白玉陣盤,與大虞玉璽並列高舉:
“規矩若只停留在空口白牙與凡俗公文上,不過是一紙廢紙。今日,朕以大虞勝武帝之印、東域人皇道盟盟主之權,將神都所繳獲之三座極品海鹽礦、四座深海靈晶脈、以及白石港三成海貿賦稅,全數割離!盡數注入‘忠烈公積陣盤’!”
陳木反手一招,將陣盤轟然打入九丈玄鐵石碑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