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紅蓮未曾在意旁人的目光。
她踏過熟悉的青石階,撫摸著山道兩旁被烈火炙烤了數百年的赤血古松,眼底的滄桑與感慨愈發濃郁。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玄火宗最為莊嚴肅穆之地——祖師祠堂。
殿堂之內,青煙繚繞,數百盞長明銅燈靜靜燃燒,照耀著密密麻麻的歷代先賢靈牌。
而在右側最顯眼的一處偏臺上,赫然立著一座尚未落灰的嶄新靈位,上面工工整整地刻著兩行朱字:
【玄火宗第七十二代真傳弟子染紅蓮之位】
立碑之人處,赫然刻著“宗主柳煙然泣立”。
染紅蓮停下腳步,靜靜立於自己的靈位之前。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燈油爆裂的噼啪輕響。
陳木站在她身後三步之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守候。
良久,染紅蓮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輕聲開口:“世人皆求長生不死,可能親眼站在這裡,看著自己的靈位被供奉在宗門祠堂深處,天底下恐怕沒有幾人能有這般機緣。”
她邁步上前,伸出手,指尖緩緩撫過那塊冰冷的玄木牌位。
指尖微顫,旋即化作堅定。
轟!
一團純淨澄澈的純陽地脈真火自她掌心驟然騰起!
堅硬的玄木靈牌在烈焰中沒有發出半點哀鳴,瞬間化作了一縷縷飛灰,自她的指縫間簌簌飄落,最終消散在大殿的青磚之上。
“死過一次的人,舊賬爛賬,便算徹底結清了。”
染紅蓮拍了拍手上的灰燼,轉過身來,看著陳木:
“當年在黃芽遺地,我是為你而死,心中多少帶著一絲怨尤與不甘;在菩提小世界的這些日子,我看著你從一個任人欺凌的無名之輩,一步一步踏碎強敵、築起人皇基業、甚至刀斬神皇。”
她直視著陳木的眼睛,目光明亮如星火,沒有怨懟,亦無羞怯:
“師尊與你合籍,是你們二人的造化,亦是這片天地的大勢所趨。我染紅蓮一生行事,要爭便堂堂正正去爭,絕不行那背後自憐自怨的小女兒姿態。”
染紅蓮拔出腰間長劍,劍鋒斜指青天,英氣逼人:
“這具新的肉身,資質遠勝從前,更有金蓮子築基。半年之內,我必碎丹破境,踏入紫府!”
她看著陳木,嘴角揚起一抹肆意而驕傲的笑容:
“至於你我之間……救命之恩你已還清,重塑之諾你已兌現。往後的路,我是玄火宗的戰將,亦是人皇道盟的修士。若是哪一日,你在大道之巔走得累了,回頭看看,我染紅蓮絕不會比師尊差上半分!”
言罷,女子收劍入鞘,發出鏗鏘龍吟。
陳木看著眼前這個重獲新生、光芒萬丈的女子,胸膛內那股揹負了數年的沉重枷鎖,在這一刻徹底冰消瓦解。
他嘴角咧開一抹由衷的釋懷笑意,抱拳一禮,朗聲道:
”!肩並關破老長染著等,前之道大丹金在,巔之府紫在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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