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申還站在露臺欄杆處,一動不動,只有風吹動著她的長髮。
程清言輕嘆了口氣,走過去的時候說:“怎麼禮物送一半就跑了?”
林申轉頭,看到程清言,憋出了一個笑。
程清言見她難過卻還要掩飾,故意逗她:“送我這麼貴的眼鏡,我都捨不得戴了。”
“明明你的更貴!”林申小聲說。她還有些掩飾不住情緒,馬上就別過了臉,望向來來往往的車流。
程清言笑,拆開眼鏡袋,拿出眼鏡,在手裡翻弄幾下,拿到她眼前:“不給我戴啊?”
“你又不是沒有手,”林申睨他一眼,但已經抬手取下了他的眼鏡,又說:“你這個還能修吧?”
“不修了,我就只戴你送的。”程清言說著,伸出長臂圈住她的腰肢,將她拉近了些。
林申慌了一秒,一把將眼鏡架在他的鼻樑上,掙脫道:“小心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了,我不介意。”程清言耍著賴皮。
林申瞥他一眼,沒有再反駁,因為在這個時候,她也只想擁抱程清言,只想在他的懷裡。
她伸出雙臂抱住了程清言,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她的心也慢慢地安靜下來。
柔和的風吹過,輕輕撫摸著兩人的身體,所有的不安躁動全都沉寂。
林申還是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她一直以來多麼地想要媽媽,曾經的她又是多麼地崇拜蘇蘭,可現在將媽媽與蘇蘭兩個詞放在一起,林申心底堅實的地基轟然倒塌。
她被拋棄,還可以為了利益再次被拋棄。這就是她的媽媽,是從一開始就拋棄她的人。原來媽媽也並不等於美好。
程清言輕輕撫著林申的後腦勺,安慰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他想,也許她哭夠了就好了。至少她還有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申的哭聲慢慢變小,最後沒了聲音,只有隔一會一下的輕輕抽噎聲。程清言才說:“不介意的話,讓朱華庭女士當你的媽媽,我讓給你。”
林申情緒剛好一點,又被他逗笑,拍了他一下,卻又被他的話感動,又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湧了出來。
程清言心甘情願被她打,笑著說:“是朱華庭女士自己說的,她可想要個女兒了,見過你之後天天唸叨。”
“替我謝謝阿姨。”林申咕噥著說。
“不是阿姨,是媽媽。”程清言糾正她。也見她狀態好了點,慢慢地鬆開她,扶著她的肩膀,弓身,與她的眼睛齊平,說:“好些了的話,那我現在要問你了。”
林申看著他,點了點頭。
“如果你要放棄,現在就可以退出。”程清言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慎重。
林申也看著他的眼睛,然後閉上了眼睛,再睜眼時說:“我不會退出,我要繼續報道。”
程清言什麼都沒說,將林申擁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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