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申有點忐忑了。這樣冷漠的人,會不會直接拒絕她呢?林申想著,一行人已經轉身走進大樓。
她剛要上前,忽然身後一陣風撲來,一群人衝了出去,林申猛地停住了腳步,就看到黑壓壓地一群人把前方的人圍了起來。
“我們辛辛苦苦在外面跑,你們舒舒服服家裡蹲,一句話就要把我們節目撤了,憑什麼?!”
“要說節目收視差,那也是領導層的決策,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現在說撤就撤,讓我們去哪裡?!”
“蘇蘭和湛藍怎麼當上副總監的,拿出程式來!”
“是啊!憑什麼?午夜新聞墊底的,節目都撤了,她怎麼就能當副總監!”
一群人把門口也堵死了,氣焰囂張地嚷著讓程清言給個交代。
林申趁機偷摸擠到了人群后頭,透過縫隙往裡看。
一行人被圍死,陶臺長額頭冷汗直流,慌忙地擦著額頭,人事總經理閉嘴不吭聲,視線盯著程清言,兩個副臺長摸著下巴,垂眸看地面,像沒聽到一樣。
只有程清言視線不慌也不躲,彷彿天塌下來他也能冷靜面對。他視線緩緩地掃視一圈,看向了陶臺長。
“陶臺長,兩位老師的情況您是怎麼跟我說的,也跟大家解釋一下?”程清言根本不留情面,立馬轉移矛盾,語氣平穩,也似帶著點看戲的意思。
按分工,程清言只負責節目調整,人員的事要由電視臺的班子成員集體決策。蘇蘭和湛藍的副總監位置明顯就是臺裡安排的,他既沒去問原因,也沒有反對,因為他心知肚明,她們就是派來限制他或者架空他的,讓他待不下去。
可就在剛才的會上,陶臺長把鍋都甩給他了。
陶臺長手裡的手帕都能擠出水了,聽程清言這麼說,進退兩難,只好尷尬一笑,瞬間變臉,笑著安撫大家說:“這不結果還沒出來嘛,急什麼呢?相信我們,大家一定都會妥善安排的好的,一定!”
“程總才剛來,很多事情都還要商量討論,大家稍安勿躁,問題都是一個個解決的,也一定會給大家圓滿的交代,好不好?”陶臺長邊說邊不停地撞程清言,希望他能說幾句。
“信你才有鬼了!”
“我們堅決不走!不安排到滿意,我們死都不會同意的!”
“我就躺在這,你們要上班吧,從我身上踏過去!”
程清言根本不接陶臺長的視線。
陶臺長的眼睛都眨累了,最後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說:“大家請放心,這事我一定全權負責到底!到時候有任何不滿意,你們就來找我!好不好?我給大家安排好!”
“這可是你說的!”
“我可錄下了!”
“找你!不滿意都找你!”
“行行行!”陶臺長繼續硬著頭皮點頭。他也清楚這是程清言在表達某種不滿,心裡恨死了,但沒辦法,只能不住地翻著白眼。
程清言滿意了,退了一小步,說:“我看大家還有很多問題,就請陶臺長跟大家繼續解釋。”說完微微頷首,挺直身子,抬腳往前走了。
他像自帶衝擊波,所到之處,人群自覺地給他讓出了道。待他走開,人群又迅速合攏,把其他幾人圍了起來。
林申默默地從人群裡退出來,站在角落看著程清言走開的背影,又一次忐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