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合同制不是什麼免死金牌,她還在試用期,裁她也是首選?說派遣其實也沒什麼,大家都一樣?怎麼說都好像都不對,因為無論說什麼都無法得到白帆的共情,也都會顯得她站著說話不腰疼。
看著白帆落寞的神情,林申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安慰白帆,同時也是安慰自己:“你別自己嚇自己,我們都不會被裁的!”
白帆眼裡慢慢透出星星光芒,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驚喜地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了?”
如果真的改革,她都自身難保,能知道什麼?林申翻了個白眼,乾笑一聲,嫌棄道:“你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白帆神情瞬間頹了下去,下一秒,聽到林申的聲音,又亮了起來。
“不過……”林申忽然對上白帆歡喜的雙眸,頓住了。
“不過什麼?快說!”白帆急得不行,焦急道:“只要能不被裁,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林申沉了沉,盯著白帆的眼睛,很認真地說:“如果改革是真的,如果我們欄目是吊車尾,我們能做的要麼就是找人收留我們,要麼就是把節目做好,爭取留下,沒別的選擇。”
她說的是兩條路,實際上只有一條。
現在人人都是驚弓之鳥,全都在擔心自己的飯碗,根本沒人會顧及他們,所以她能做的只有把節目做好,爭取擺脫倒數第一。
白帆慢慢地從急躁恢復到平靜,看著林申,慢慢地坐了下來,勾了勾下巴,無奈道:“尋到什麼好的線索不啦?”
一句話,兩人就達成了一致。
林申笑起來,擺擺腦袋,說:“我才剛開啟你就來了,還沒來得及看呢。”
白帆倏地湊了過去,晃動滑鼠,堅決道:“非得做出個大新聞不可!”
滑鼠不知碰到了什麼,右下角忽然跳出一個影片,兩個大字躍入眼簾:“停戰!”
白帆微微一愣,又湊過去些,點選滑鼠,點開了頁面。
林申看著他莫名的操作,還沒開口問,就聽到他的聲音。
“程清言,認識伐?”
林申搖頭,卻下意識地看向了電腦螢幕。
記者的鏡頭在晃動。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殘破的城市,硝煙尚未散盡,鏡頭前灰濛濛的,林申彷彿能聞到從那片空氣中殘留著火藥和塵埃味道,辛辣刺眼。耳邊全是她聽不懂的語言,在歡呼,雀躍,匯聚成聲浪向她撲來。
鏡頭還在晃個不停,忽然一個華裔的男人出現在鏡頭前。
“此刻停火協議正式生效,看看擁護和平的人們吧!他們在盡情地歡呼!”男人用流利的英語述說著,身後是一片歡呼的人群。
林申看著影片裡的男人。他身上是灰撲撲的,臉上也染上了灰土,髮梢上也掛著塵土,但夾在鼻樑上的眼鏡卻十分乾淨,透出他乾淨清澈的雙眸。
這個人,與戰場格格不入,林申想,忽然耳邊就傳來白帆的聲音。
“說曹操曹操就到啊!吶,就是他啊!”
林申偏頭,就看到白帆指著電腦螢幕,眼露興奮,幾乎是驚叫:“我是真沒想到他來操盤電視臺改革,他可是戰地記者啊,太牛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