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程清言的手機一直在響，雖說是震動，也讓林申覺得沒那麼有尷尬。
林申偷偷看了他一眼，從濃密梧桐樹縫隙裡落下的光影正好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襯出他好看的側臉，林申忍不住就多瞄了眼，暗道真可惜了，長的再帥，這性格也不招人喜歡。
程清言察覺到旁邊的視線，瞥了眼，說：“有話就說。”
林申一怔，心底的疑問猛地跳出來，就真的問了。
“這篇報道您壓力很大吧？”
程清言的手機還在震動，林申有些擔憂。
程清言腳下沒停，淺淺道了一聲：“不大。”
可那電話響個不停啊，林申又看了眼，又聽到了程清言的聲音。
“你只管報道真相就是了。”
林申應了聲：“好，”然後又陷入了沉默。
兩人的沉默比黑夜還沉靜，九月底的夜風拂過，帶了絲絲涼意，林申縮了縮脖子，旁邊又傳來程清言的聲音。
“你很怕？”
程清言此時的腦海裡閃過林申在酒吧裡救人的畫面，怎麼也不能將她與膽怯兩個字聯絡在一起。但如果她怕，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林申剛縮住脖子，頓了一秒，清亮的眼睛眨了兩下，倏地伸長脖子，大聲說：“我才不怕呢！就是要讓大家知道真相！”
林申的腦海裡閃過癱瘓女孩無光的眼神，更加堅信自己的選擇。
黑夜裡，程清言嘴角微勾，說：“那就行了，把真相告訴大家，不需要有顧忌。”
林申用力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前方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申申！”
林申根本沒注意已經走到小區門口了，還是楊希看到她，大叫了一聲，從黑夜裡向她跑了過去。
程清言看到跑來的人，也停下了腳步。
楊希靠近，緊盯著程清言，上上下下地瞅，視線又看向林申，雙眸瞪大，完全忘了自己下來幹什麼的，衝著林申擠眉弄眼，鬼笑著問：“這位是？”
“程總，我到了，”林申拉過楊希，介紹說：“這是我們臺的總監，程總，太晚了他送我回來，”轉頭又對程清言說：“這是我的同學，楊希。”
“你好呀，我是楊希。”楊希也很大方，主動跟程清言打招呼。
程清言微微頷首：“程清言，”接著便對林申說了聲：“再見。”
他言簡意駭，不拖泥帶水，說話的瞬間已經轉了身，林申都來不及說感謝，只好衝著他的背影，大叫：“謝謝程總送我回來！”
“你們總監這麼好的？”楊希扯回林申，嬉笑著說：“帥是挺帥的哦，他不會對你有意思吧！”她說著就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林申戳了她一下，挽著她的胳膊往小區裡走，說：“少想點，人家就是看太晚了送我回來而已，”不待楊希再開口，林申打斷，加重語氣道了聲：“是而已！”
楊希嘴巴微張，忽然就想起自己下來幹什麼來了，抓住林申，說：“你電話也打不通，我只能下來碰你，柳思思在我們家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