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申的堅持，他反而有一絲欣慰。
林申看著程清言，瞳孔慢慢變大。如同她此刻腦袋裡的思緒，慢慢地就理順了。她臉色柔和下來，眸光忽閃幾下，刷地一下臉就紅了。
蘇蘭和柳思思也反應過來了。
蘇蘭臉色稍作好轉，看向林申無語地冷笑了一聲。柳思思則大叫：“程總厲害哇！林申你現在知道了吧！這下懂了吧！還做不做啦！”
林申看著程清言，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說：“程總，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去幹活吧。”程清言轉身往辦公桌去，接著聲音向後飄去：“不許有失誤。”
林申愉悅地笑起來，“嗯”了聲。
*
蘇蘭很快釋出了道歉宣告，把星城電視臺從輿論中摘出來了。緊接著下午播出的一檔特別節目，風向很快就倒向了一邊，全網真的開始討論性騷擾的取證難度和隱蔽性。
林申做完節目就準備去找陳麗，還沒下樓就接到陳麗的電話，說她正在電視臺樓下。林申連蹦帶跳地下了樓。
林申一齣電梯，透過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麗。她笑起來，招了招手，腳下加快跑了過去。
“陳麗姐，怎麼過來了？”林申笑著打招呼。她們本是約好去陳麗家採訪的。
陳麗臉色並不好，緊盯著林申，待林申走到面前，忽然揚起手，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地一聲，十分響亮。
傍晚時分，一樓大廳的人並不多，但僅僅零星的幾個人也都停下了腳步，還有剛從電梯間出來的程清言，腳下頓住，臉上劃過一抹陰霾。
“這就是你說的報道？！”陳麗把手機伸到林申面前，氣到發抖：“我就不該想相信你！”
下午的特別報道圍繞著取證難展開，很客觀，並沒有特指哪一方。雖然比較隱蔽地提到陳麗事件，但還是被聰明的網友挖出來，認為電視臺站男方，引得一大波網友衝到陳麗賬號去罵她。
陳麗開始還覺得奇怪，透過網友的指向看完報道也被帶偏了，氣地衝到了電視臺。
林申明白過來，也沒怪陳麗，揉了揉臉頰，邊說：“陳麗姐不是那樣的，我們是準備用……”她邊說邊伸手去拉她，忽然一道身影貼近，一道力將她往後拉，隨即傳來男人的聲音。
“你幹什麼？！我不介意現在就送你去派出所。”
程清言語氣不善，氣場壓迫，陳麗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大廳裡零星的幾個人也圍了過去，站在一旁指指點點。
林申有些恍然，感受到手腕處的溫熱，垂眸看了眼，瞬間回神，邊掙脫邊說：“程總不用不用，就是誤會，”又對陳麗說：“陳麗姐不是那樣的，你彆著急，我們臺馬上就會報道的。”
原來她就是陳麗。程清言看著陳麗，握緊了林申的手腕。
陳麗被網友們罵了一下午，全然聽不進林申說話，又聽林申叫那男人程總，像找到了依靠，指著林申便說：“還要送我去派出所所？你就是她領導吧，是她找到我要報道我的事，說會為我討個真相，現在呢？”
陳麗遞出手機，眼眶泛紅：“現在都說我誣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