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就是主播，不是陪男人的工具。”程清言繼續平靜地說。
幾個男人像聽不懂他的話，一個個眼底慢慢浮起疑慮，接著疑慮慢慢變成不屑，好像在說哪個男人不是這樣，難道你不是個男人，裝個什麼裝？！
林申心裡的不對勁感終於落了地。
原來程清言一直都憋著火，先禮後兵。有人這樣維護她們，尊重她們，林申覺得心裡暖暖的。
姜以妍也有了底氣，身子都坐直了。何敏則略為尷尬，有些不開心，每個人想法都不一樣，她不需要程清言替她出頭。
現場最炸裂的還是湛藍。她雙目驚愕，眼珠都快掉下來，她一時無法理解程清言話，她們電視臺不是向來都這樣麼？哪個主播沒陪過客戶？現在把客戶得罪了，廣告還要不要了？
湛藍一方面氣程清言年輕氣盛，一方面又不敢言，兩股氣在胸腔裡交織，胸腔快要炸了，而且她還擔心程清言會拿她開刀。
她膽怯地看過去，對上程清言的視線，倏地移開了，有些做賊心虛。
“各位老闆慢慢玩，我們就先走了。”程清言不再多言，站了起來，順手將林申也拉了起來。
林申巴不得趕緊走，比程清言動作還快，另一手抓著姜以妍就往外跑。
白帆站起來走了兩步，又退了回去，對坐著一動不動的何敏吼道：“還不走？！”
何敏確實有些不想走，但還沒來得及跟何勝力打招呼，就被白帆拉了起來，連拖帶拽地拉了出去。
“我們來敬酒啦！”
這時，柳思思一手拉著男朋友範磊，一手端著酒杯，踩著愉悅的步伐過來。她才到門口，話音未落，映入眼簾的居然是程清言，嚇了一大跳，杯子裡的酒也灑了出來。
“程……程總？”柳思思驚恐地看著那個黑臉男人，嚇得結巴起來。
範磊落後一些，沒看到程清言的冷得結冰的臉，一聽程總，喜滋滋地上前，嘴巴都沒張開，就被程清言推到了一邊。
程清言拉著林申，林申拉著姜以妍，如無人之境，大步往前走了。
何敏出來看到柳思思，連“思”的音都還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白帆拉著走了。
柳思思愣愣地看著前方，好一會才慢慢地移到包廂門邊，探進腦袋，眼睛眨巴眨巴兩下，小心地問：“湛總，怎麼啦？怎麼都走啦，我還準備敬酒呢。”
湛藍沒有搭理她。她這時已經沒精力應付柳思思了，她得在屋裡四個大佬發火前把火滅掉。
她深吸了一口氣，幾個面部運動後，重新綻開笑容，側身大剌剌道：“哎呀，都別愣著嘛，我們繼續喝嘛，我先乾為敬。”
她沒得選擇，只能靠裝傻來掩飾，靠喝酒來賠罪。
她指尖剛碰到杯身，馮翼忽然冷笑一聲，嚇的她手指縮了下。
“喝什麼喝？你是跟我們喝酒的人嗎？！”馮翼大吼。
湛藍收回了手，尷尬地退到了一旁。
“我說湛總，你要是搞不定就別瞎攬活，之前的廣告撤了，還有，我們四家的廣告你想也別想再想！”
“別啊，都投了哪裡說撤就撤呢，不好撤的。”湛藍死皮賴臉笑笑。
李天宏嘴巴一撇，心懷不軌道：“行啊，還想要廣告就讓你們程總給我們馮總當面道歉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