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申看著依舊閉著眼的程清言，鬆了口氣，挪過去了一點，很認真地問：“程總，您真的還好嗎？真不用去醫院嗎？”
程清言淡淡地“嗯”了聲。
林申再次鬆了口氣，回撤身子時，程清言忽然摘了眼鏡，揉了揉額頭，睜開眼睛，偏過腦袋看了過去。
清亮的視線落進了林申的雙眸裡。她正在向後退的身子忽然就定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程清言不戴眼鏡，說實話，比他戴眼鏡要帥。
林申禁不住看直了眼。
程清言揹著窗戶。窗外盈盈的月光鋪灑下來，如往車裡投進了如瀑布般的銀光，照亮了他的眼睛。
加上喝了酒，程清言眼眸帶著一種慵懶的多情。那雙眼正隨著月光時亮時暗。亮時，林申彷彿看到了炙熱，暗時，她又看到了一種深情的凝視。
這是怎麼回事？
林申感覺自己心跳開始加快。
車內靜謐，車速適中，平穩，只有她的心跳震耳欲聾。而且她的身體也開始發熱，擱在座椅上的雙手也燥熱起來，林申不禁捏緊了雙手。
這一刻，她不敢看程清言的眼睛了，視線左右亂飄，然後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程清言忽然就笑了下，然後靠回了椅背，重新戴上眼鏡，說：“領導的話不用都聽，該拒絕的就要拒絕。”
林申微愣，雙手倏地鬆開，又看向程清言，正要開口，程清言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繼續說：“有我在，不用擔心。”
林申下意識想回一聲“好”，可話到嘴邊又憋住了。
這是他僅對下屬的關心嗎？可為什麼只留她一個人呢？大家都在的時候明明就可以說啊。林申搞不懂了，更搞不懂自己方才的心跳又是為哪般，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道了聲：“好，謝謝程總。”
然後車裡就陷入了沉默，一直到車子穩穩停在小區門口。
司機下車給林申開門。
林申下車前跟程清言再次道謝：“謝謝程總送我回來。”
她想等程清言回應，然而那男人靠著一動不動，林申又等了一分鐘，最後悻悻地下了車。
“程總他真的沒事吧？”林申一下車，擔心地問司機。
司機笑笑，說：“沒事，應該是睡著了”
睡著了？？
好吧……
“今天我送他回家裡，家裡會有人照顧他，您請放心。”司機又說，語氣十分雀躍。
林申覺得奇怪，就拉著司機，多嘴問了句：“什麼叫今天送他回家裡啊？”
難道平時不回家裡嗎？
司機很興奮地說：“程先生回國這段時間都住酒店，今天難得叫我過來，我把他接回去，老爺子高興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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