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醫生和護士就把小瑞推了出來。
一眾人又圍了上去。學校的男人忽然轉身展開手臂,攔住了跟上去的林申和白帆。
他兇巴巴地吼:“你們幹什麼?還不走!我們請你們了嗎?你們這樣是在侵犯隱私,我們可以報警的!”
林申只想看看小瑞的情況,幾乎祈求起來:“我們不採訪,我們就看看小瑞。”但自從撕掉了身份,她就沒什麼底氣了。
“跟你們有什麼關係?!還不快走!再不走就報警!”學校男人胸一挺,仰起下巴,垂眼看人,視線警惕地來來回回,生怕站在旁邊的程清言突然衝上來。
林申卻還在爭取,緊扒著學校男人的胳膊就想多看一眼。
“手術間門口不允許喧譁!”護士和小瑞媽媽還有徐老師推著病床從幾人面前走過,護士瞥了眼推搡的幾人,厲聲警告。
林申動作停住,倏地站直,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道了聲:“對不起。”然後眼巴巴地看著一群人把小瑞推走,直到上了電梯。
學校男人見人都走了,邊往後退,邊用手指指著三人,來回點來點去,神色防範地警告道:“要是有任何對我們學校不利的訊息,你們就等著收傳票吧!”說著連走帶跳地跑了。
林申看著那個男人也消失在電梯裡,知道今天算是浪費了,也不打算追了,站在原地長呼了一口氣。
她一轉身,就看到了程清言,忽然神色一變,一股無名火升起,面不改色地在心裡呵呵了一聲。
要不是這個人暴露了他們身份,至少她現在能夠跟過去,至少還能和徐老師拉近點關係。至少還能套點訊息。
多好啊!現在呢?真是敗事有餘!林申看著程清言,在心裡罵他。
程清言也看著她,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然後抬腳,朝她走了過去。
林申微微一怔,還以為自己的心聲太大被他聽到了,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看著程清言越來越近,差不多要將她逼到牆角,就聽到他的聲音。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隱瞞了媒體身份,是我打亂了你們節奏,對不起。”
他十分誠懇,語氣也沒有往日的冷漠和高傲。
林申看著程清言,慢慢地,底氣膨脹。
她挺了挺身子,擺出一副佔了上風的氣勢,在心裡嘀咕,原來你還知道啊!要不是你她都成功一半了!要不都說領導才是壞事的根源呢,是真沒說錯!
林申在心裡吐槽,噼裡啪啦地吐了一通,卻一個字都沒敢說出口。而且她還不太敢看程清言的眼睛,因為多看一眼那雙無比真誠的雙眼,她心中的怨念就消散一寸,最後像洩了氣的氣球,癟了。
然後,所有的幽怨最後化成一個甜美的微笑。
林申衝他他一笑,正要開口,一旁的白帆搶了先。
白帆第一次見程清言道歉,驚詫到眼都直了,像不認識他一般,盯了他許久。過了好一會,嘿嘿地笑起來,跑到兩人中間,大剌剌地說:“哪有程總說的那麼嚴重啊,人家本來就沒打算理我們!和程總沒關係。”
他說完還輕輕推了下林申,拉著她一起:“林申,你說是吧?”
林申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罵就是個狗腿子!居然還要拉她下水!她實在沒辦法,只好艱難地扯了下嘴角,迎合地“嗯”了聲,言不由衷道:“是的,本來和程總也沒關係。”
她聲音越說越小,越來越不像事實。
程清言見她一臉幽怨,心口不一,不禁垂頭笑了下,說:“放心,事情是我造成的,我會彌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