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能說明什麼呢？”小瑞媽媽看都不看，十分不悅地反問。
程清言笑笑，收回手機，頗具耐心地說：“只是向你們說明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是想說小瑞自己爬上去然後跳下去？還是說有人推他？”小瑞爸爸提高音量，語氣已然十分不高興了。
林申看了眼程清言，說：“兩種都有可能。”她也拿出手機遞了出去：“這是小瑞前幾天寫的，你們知道嗎？”
小瑞媽媽和爸爸只是看了眼就收回了視線，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眼裡佈滿了肉眼可見的羞憤和難堪。
小瑞媽媽雙臂環繞靠向椅背，裝著毫不在意，但凌亂的目光出賣了她的慌張：“小孩子開玩笑的，你們也信？”
林申正要開口，小瑞爸爸搶在前頭，劈頭蓋臉就質問小瑞媽媽：“你不是說沒人知道嗎？這又是什麼？”
小瑞媽媽一聽就火了，雙手一撤，挺起胸膛，大吼：“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學校說不會有人知道！”說著語氣緩下來，毫不在意道：“小孩子鬧著玩，被人知道又怎麼了。”
“被人知道又怎麼？你不要臉我還要臉！我還要在外面混的，要臉的！”小瑞爸爸火氣炸裂，指著臉頰，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小瑞媽媽覺得委屈，不甘示弱，一聲比一聲高亢：“你現在罵我幹什麼？他要寫我攔得住嗎？再說你的臉值幾個錢，有什麼了不起的！誰看你啊！”
小瑞爸爸惱羞成怒，氣的身子都在發抖，指著她就罵：“你不要臉，我要臉！誰家的孩子像他這樣，都是你教的！把孩子搞成個鬼樣子！”
“我搞的？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你管他了嗎？管都不管還要他給你貼金，想的可真美！”
“我在外面辛苦賺錢，家裡交給你了，孩子有問題就是你的問題！！一個孩子都看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他有什麼問題？他好的很，小男孩就是這麼皮不行嗎？！你要是覺得我照顧不好你的孩子，那就都別過了好吧，你愛找誰找誰去！”
兩人忽然就吵了起來。
林申和程清言茫然，動作一致，很自覺地往後退了點，生怕誤傷到自己，給他們讓出了空間。
好在咖啡店裡人不多，只有前臺小姐姐夠著腦袋朝裡看，朝林申和程清言做了個“噓”的動作。
程清言無奈，站起身拉開了小瑞爸爸，開解道：“陳先生，陳太太，這裡是醫院，你們都別吵了，小瑞還小，一切都還來得及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冒出了這麼一句話。就好像在說他自己一樣，心中微微一震，愣了一秒。
要是在他兒時，有人這樣開導他的父母，他的人生會不會好一點？
小瑞媽媽卻跟走火入魔一樣，不依不饒地大叫：“離，今天必須離，不離不姓陳，我看你上哪找個好人照顧你兒子！”
小瑞爸爸本來都快熄火了，又被小瑞媽媽激怒，胳膊用力一甩，就把程清言推了出去。
程清言因為走神，沒留意，人往後踉蹌了幾步，小腿碰到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林申見狀，迅速地站起身，往側邊跨出一大步，伸出雙臂扶住了程清言。
林申很詫異，不懂足足比小瑞爸爸高出半個腦袋的男人怎麼弱不禁風了，擔心道：“程總，您沒事吧？”
程清言只是走神踉蹌了兩步，還是站得穩的。可忽然被林申扶住，身體忽然接觸，以及撞進一雙晶瑩剔透的雙眸，他心中的那根弦又被撥動，心臟重重地跳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