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申閉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氣。
算了，算了，不去也罷，本來湛藍不情不願，根本也不想去。
林申覺得心累，聳肩重重落下，睜開眼睛準備給程清言去電話，旁邊的小會議室裡傳出一道女人的聲音。
“有些話，老程不好跟你說，就我來跟你說。”
女人音色嬌柔，軟軟的，但聽上去又有種硬凹出來的嬌柔感。林申無意偷聽，但“老程”兩個字就像紅色警報，落進耳朵裡，就開始烏拉亂響。
好像全天下的老程都跟程清言有關。
林申下意識地走了過去，裡面的女人聲音更加清晰。
“你還不知道吧，我懷孕了，已經四個月了，第一次碰到你那天就有了。”女人說。
林申聽著，微微一頓，單手扶著會議室的門，慢慢探進腦袋。
一瞬間，瞳孔炸裂，整個人如被點了穴，僵住了。
那不是程清言是誰？！
會議室裡面一男一女對面對站著。程清言側揹著門口，站得筆直，單手插在兜裡，林申清楚地看到他下頜線，並沒有因為語言受到刺激的堅硬和鋒利。
女人嬌小，都不到程清言的肩膀，妝容精緻，一身華貴，手裡的包也是林申不認得的，但她猜肯定很貴。不過大概是女人太瘦了，看不出懷孕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林申耳朵貼過去了些，扶著會議室門的手不停用力，指甲微微泛白。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林申的存在。
女人仰頭看著程清言，皮笑肉不笑：“我希望你別聽你父親的話。”
剛才程江鴻找過來，又和程清言談回集團的事情。他單方面表達自己的意願，根本不管程清言是否有意願。
當然，程清言並沒有給他答案，連句話都沒說。
程江鴻離開後，女人把程清言叫住了。林申到的時候，正是她和程清言說的第一句話。
她怕程清言接手公司，就沒她孩子什麼事了。
“你爸的公司是留給我孩子的，希望你明白這一點，他也是你弟弟，不要和他搶。”
程清言瞥了她一眼，連鏡片都似閃了下，女人有些害怕地抿了抿唇，壯起膽子，聲音忽然也變成了鴨子嗓，硬撐道：“你都多大了，我孩子出生才多大，他哪裡搶得過你。”
“而且你外公傢什麼都有，他給你的就夠了呀！”
女人定力不行，決定找程清言的時候信心十足，理直氣壯，可程清言根本不搭理她，光光一個眼神就把她嚇得直哆嗦。
這時女人慢慢地退了一步，盯著程清言，眼珠狡猾地轉動，“哎呦”一聲，身子往下倒去。
管他呢，能栽贓一點算一點！只要程江鴻討厭程清言就行！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她都還沒倒下，忽然一道黑影衝過來，將她扶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