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申嚇得差點驚撥出聲,殘存的理智讓她緊閉雙唇,幾乎沒有時間讓她反應,那道力就將她拉了回去,撞進了男人懷裡。
“不看了?”
程清言酒後的聲音沙啞,黑夜裡,像有什麼輕輕磨著林申的耳膜,她覺得自己全身酥軟了一瞬,但馬上就恢復理智,開口卻還是結結巴巴:“我……我……來看,來看你,你有沒有事,你沒事,我,我就走了。”
林申結巴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她此刻正在男人的懷裡。
其實在林申裝著輕揉他眉心時候,程清言就醒了。
程清言輕輕笑了下,聲音從林申耳畔傳至心臟,林申又軟了一秒。
“我有事。”程清言說。
林申一驚,真以為他有事,試圖掙開他的懷抱,緊張地問:“哪裡不舒服?我爸爸他很喝的,你又不能喝,還偏要喝。”
她語氣帶了些責怪的嬌嗔,傳到程清言耳裡,整顆心都在盪漾。
程清言還是輕笑,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將他包裹,抱緊了懷裡的人,說:“讓我抱抱你好嗎?”
林申掙脫的動作瞬間停下來,愣了一秒,心道你現在不是抱著是什麼呢?可他們為什麼要抱著呢?林申也想不通了,跟著了迷一樣,“嗯”了聲,慢慢地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
程清言只穿著襯衫,很單薄,林申感受著他身體的體溫,鼻尖混合著男人的冷冽清香和被褥充盈的陽光味道,心跳不禁加快,砰砰砰地快要擠出胸腔。
她擔心程清言感受到此刻的兵荒馬亂,稍稍撤回了點距離,然而才剛一動,又被男人拉了回去,而且越抱越緊。
月光已經慢慢移到了兩人的身上,銀白的浪花在他們身上晃盪,給這曖昧的房間又增添了一絲闇昧。
林申忽然就想到上一次程清言這樣抱她,心跳瞬間恢復正常,開口道:“你……”
“如果說那個不敢愛,怕被拋棄的朋友就是我,你相信嗎?”
林申聲音很小,都沒問出口,就被程清言的聲音壓住了。男人沙啞的聲音磨進她的耳朵,心跳就那樣漏了一拍。
她睜大眼睛,盯著前方的牆面,那堵牆上還有她小時候貼的明星小海報,被撕掉後留下的膠水痕跡。林申就那樣的盯著,腦袋像被人打了一拳,嗡嗡嗡的。
“因為他怕失去,所以不敢開始。”程清言繼續說,環抱著林申的雙手已經微微出汗。
只要不開始,就不會失去。可難道人生只有開始和失去嗎?相比只記得開始和結束,過程才是最讓人珍惜的啊。林申閉上眼睛,輕輕吸了口氣,一直落在男人身邊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程清言身子一僵,一身熱血升起。
“你告訴他,他應該相信,大膽去相信,相信自己,也相信對方。”林申說。
程清言笑起來,有一瞬覺得他完全不如林申,他是個膽小鬼。
輕笑聲傳進林申耳朵,她收緊雙臂,輕聲說:“你幫我問問他,他現在有勇氣了嗎?”
程清言被逗笑,道了聲:“好”,雙臂鬆開,雙手慢慢攀上林申雙肩,深深看了她一眼,傾身過去,含住了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