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自然，旁若無人，林申對上林侃的視線，卻有些不好意思了，拍開他的手，側過身坐直了。
程清言只是不想讓林侃太尷尬，全然沒注意自己的行為是否過於曖昧。
林侃全都看在眼裡，哪裡還顧得上自己的八卦，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打趣道：“爸爸年紀大了，現在只喜歡看你們小年輕談戀愛。”
程清言睨了林申一眼，只見她臉頰緋紅，又故意蹭了蹭她的臉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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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氛圍很好，車外也是。
新年氛圍濃厚，道路兩旁掛滿了紅色小燈籠，進到城隍廟地界，更是火紅一片。
硃紅與黛綠為主色調的百年殿宇與新式南方紅牆泥瓦的建築混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歷史從哪一刻開始。建築上全都掛著大燈籠，門口是彩色的獅子，大紅的飛龍，掩蓋了城隍廟的一半天際，另一半則是由人流掩埋的。
大家都趁著初一，來討個好彩頭，人山人海。
好在程清言提前聯絡過。他行駛到一道朱門前，很快就有人開門，帶領著進入了道觀內。
大年初一，道觀內並不是所有殿都開放。小道士領著三人穿行在後院無人經過的甬道，十分安靜，彷彿與外面熱鬧是兩個世界。片刻後，他們就到了個開闊處。
開闊處鋪滿了灰色石板。正中間放著一個銅鼎，手腕粗的高香正熱烈燃燒，青煙一團團騰起來，繚繞糾纏著升向湛藍天穹。前方是威武莊嚴的大殿。
小道士朝三人行了個禮，道：“師父馬上就過來，請稍等。”
林侃一聽，趕緊道：“還有師父嗎？您帶我們到這裡就很感謝了，不麻煩師傅了啊，我們拜拜就可以了，”他說著看向程清言，委婉道：“師父今天肯定也挺忙的，我們就不叨擾了。”
小道士只知道師父叮囑他說大人物要來，師父必須出面接待，怠慢不得。這下說不要師父了？小道士茫然地看著程清言。
程清言看向了林申，徵求她的意見。
林申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說：“不麻煩了，我們自己拜拜就好了。”
她不打算搞特殊。
程清言凝思片刻，對小道士說：“那就謝謝了，請師父休息吧，我們自行就好。”
小道士微愣，還是在茫然中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是我沒考慮周到，下次不會了。”小道士一離開，程清言馬上對林申和林侃道歉。
林侃擺手如撥浪鼓，驚訝道：“還要怎麼才是周到？是我們比較隨意，隨便拜拜就好。”
林申拉了拉程清言的手，身體貼在他的胳膊上，嬌俏地道了聲：“謝謝你！”然後在林侃看不到地方，踮起腳，輕輕碰到了他的臉頰，就跑開了。
林申走到銅鼎邊，點了香，接著走到銅鼎前方，雙手合十，舉至眉間，閉上了眼睛。
她跟上蒼說，祈求爸爸身體健康，多愛自己，能遇到與之攜手餘生的人。
她還跟上蒼說，希望程清言能夠幸福，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