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說出口,只能低著頭說道:“好的劉總,回去我就讓人調研一下。”
劉楊點點頭:“我們作為甲方,尤其是招投標部門,一定要未雨綢繆,不能等價格漲了之後才後知後覺,知道吧?一定要把問題想在前面。”
雷士剛心裡在罵娘,特媽的未雨綢繆也不是這麼個綢繆法啊。
但懾於劉楊的霸道,只能點頭道:“明白了劉總。”
劉楊看他那副模樣,知道他還是沒懂,算了,首接說吧。
“我預估,”劉楊敲了敲桌子,“這波價格上漲,會造成總包整體成本上浮三個點,你回去後把詢價的資料一定要做得紮實點,細緻點,報給集團稽核的時候,要有理有據。”
接著劉楊意味深長地說道:“不能讓總包單位虧錢給我們幹活啊,這樣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嗎?咱們恆達也做不出來那樣缺德的事。”
雷士剛聽到這裡,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麼特媽的價格上漲,什麼特媽的未雨綢繆,都特媽的是藉口。
劉楊這是要給總包單位赤裸裸地漲價!還特媽的漲三個點!還特媽的要招投標做資料把漲價合理化,他怎麼不上天啊!
但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劉總,這......這合適嗎?集團那邊......”
“集團那邊我去說,”劉楊首接打斷他,“你只管把資料做好,記住,資料一定要紮實,要有說服力,人工漲了多少,材料漲了多少,市場行情是什麼樣......這些資料都要有出處,有依據。”
雷士剛嚥了口唾沫:“明白了劉總。”
“還有給總包單位價格上浮三個點的事情,嚴禁透露出去,你們只管做好資料就行,一切等我通知。”
“好的劉總。”雷士剛重重點頭。
他知道這件事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只能回去儘量把資料做‘紮實’了,要不然出了事他第一個背鍋。
“行了,抓緊回去做資料吧。”劉楊擺擺手,“記住,要快,光谷地塊馬上要啟動,招標不能拖。”
“好的劉總。”雷士剛起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劉楊靠在椅背上鬆了一口氣,跟這種木頭腦袋說話真累。
他重新坐首,開啟手機通訊錄,找到了三局董事長陳董的號碼。
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接通了。
“劉總你好啊。”陳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劉楊不敢拿大,國企大佬,廳局級幹部,雖然不能和公務員體系的廳局級相提並論,但在建築行業也是跺跺腳就能震三震的人物,當初把武市第一個總包合同給三局,就是看中了他們本土企業在本地的影響力。
於是劉楊趕忙笑道:“陳董你好啊,這不是好久沒聯絡了嗎,打個電話加深一下我們甲乙雙方的感情。”
電話那頭的陳董心裡很清楚,劉楊這種人不可能沒事打電話“加深感情”?肯定是有所求。
他甚至想到年底了,劉楊是不是在提醒自己該“表示表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