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楊覺得既然孔總誠心誠意地問了，那就應該大發慈悲地告訴他。
他也沒辦法，為了解決成千上萬的施工單位工程款拖欠問題，為了加速實現恆達萬億的宏偉規模......只能讓孔總，讓武市公司充當萬惡的恆達商票吹哨人。
到時候，華東公司和文旅集團再無縫跟上，並將其發揚光大。
劉楊輕輕拍了拍白瑤和倪倩的後背眼神示意了一下，隨後開口道：“孔總，之前夏總裁和許主席來武市公司視察的時候，我就單獨和夏總裁建議過一個方法。”
說完接著一本正經地誘導道：“用商業承兌匯票替代現金支付工程款和結算款，把寶貴的現金留在拿地和還貸上面，用信用換時間，用時間換規模。”
商業承兌匯票（簡稱商票）對於開票方來說，可以延期支付，緩解現金流壓力，對於收票方來說，如果開票方信用好，可以背書轉讓和貼現（提前變現，但需要支付利息），正常情況下也是一種流動性不錯的資產。
劉楊說完靠在椅背上撫摸著白瑤和倪倩的頭髮，一邊看著她們埋頭忙活，一邊給孔總留出了足夠的消化時間。
正當劉楊閉著眼睛，感受著溫熱與酥麻的時候，電話那頭的孔總開口了。
“劉董，商業承兌匯票......這個我知道，但是這東西不是需要提供銀行授信或者資產擔保的嗎？我們恆達現在的情況能拿出來抵押的資產也有限，估計......夏總裁之所以一直沒有實施，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劉楊聞言，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魚兒開始咬鉤了。
“孔總，你說的是常規的玩法，商票這玩意兒其實還有其他玩法，就是有點冒險......不知道孔總有沒有膽量嘗試一下？”
對於此刻心急如焚的孔總來說，只要能解決資金問題就行，至於玩法冒險，關老子屁事，老子就是一打工的！
“劉董！什麼玩法？您快說說！”
劉楊見對方已經徹底上鉤，說出了心中那個危險而瘋狂的想法。
“信用槓桿玩法！”
他怕對方聽不懂這種新名詞，特意解釋道：“所謂信用槓桿玩法，其實很簡單，就是我們開具的商票，不用銀行授信，不用任何資產抵押，不用經過銀行內部審批，直接用恆達的信用作為支付憑證。”
“換句話說，只要市場還相信恆達這兩個字不會倒，我們就可以開出去無數張這樣的商票用來支付一切款項。”
這種玩法，在金融監管相對寬鬆、市場對標杆房企盲目信任的年代確實可行，但無異於在懸崖邊跳舞，一旦信用崩塌，就是萬劫不復！
劉楊之前之所以沒有對夏總裁明確提出這種信用槓桿玩法，主要是他不想揹負這萬惡的罵名，因為一旦玩起信用槓桿，恆達就相當於擁有了給下游無數供應商開白條的權力，而且是一種看似合法實則無限透支未來信用的權力。
一旦掌握了這種權力，那簡直是開啟了瘋狂的印鈔機模式，到時候雪球越滾越大，商票必然失控，別說他劉楊了，就是許老闆也剎不住這輛失控的戰車，只剩下一路狂奔，直至車毀人亡這一條路。
但此刻的孔總，眼裡只有即將到來的付款壓力，壓根沒朝這方面深想。
“劉董，如果是純粹的信用支付，那......如果供應商不願意接受呢？畢竟這東西不是現金，要等到期才能兌付，他們也有自己的資金壓力啊。”
劉楊聽完哈哈大笑道：“孔總啊孔總，你覺得下游那些無論是施工單位還是材料商，他們......有選擇的權力嗎？在我們恆達面前，想要拿捏他們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說完，劉楊開始具體支招道：“對於新籤的合同，直接在招標檔案裡明確寫清楚付款方式包含商業承兌匯票，要求所有投標單位必須在投標時就提供接受商票付款的承諾函，作為投標檔案的必要組成部分。”
“如果不提供，”他的聲音中帶有甲方對乙方的天然優越感，“沒關係，直接作為廢標處理，有的是單位排著隊想跟我們恆達合作。”
這就是典型的店大欺客，利用甲方的強勢地位，將不平等條款強加給乙方。
“劉董說得沒毛病，這招對於新合同確實管用。”孔總說完話鋒一轉，“但是那些已經簽訂的合同怎麼辦？合同裡寫的是現金支付，如果他們不接受商票的話，我們也不能強壓著他們接受吧？”
劉楊聞言忍不住調侃道：“孔總，你看你，還是不夠硬吧？對於已經簽訂的合同，其實更好解決，都已經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了，還能跑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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